2005年08月09日
归属感 [ 分类:随笔 Diary ]
雨夜。
九点五十，王府井大街的霓虹灯阑珊依旧。
从新东安六楼下来，悠悠然向地铁口迈去，长安街上的车水马龙看起来似乎已不像半个月前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
地铁口的灯箱坏了，我们毫无知觉地向左拐去，全然忘记上一刻还在脑中盘旋着的回家的使命。北京的夜色，竟然已经开始叫我流连。
“北京和上海你更喜欢哪个？”折返的霎那，平客问我。
“北京。”仿佛是条件反射。
一年前，对这座城市的隔阂和疏离，夹杂着未知和茫然，在开往天津的城际特快上无助地颠簸。月历只是匆匆地翻过了十二页，为什么我竟然对它产生了一种近似于归属感的依赖？
身后的东方新天地和百货大楼两两相望，街道的现在和过去像三年里任何一个稀疏平常的日子那样写在它们不变的外墙上。只是偶尔瞥见漂浮在楼宇间的那些佳能和奥林巴斯广告牌，产品的数字编号似是而非地上涨了几十或者几百，模特们英俊或俏丽的身影也早已变换了模样。
物是人非吗？哦，或许是吧。鼻梁上多了副散光五十度的眼镜，我固执地认为这样看起来更像一个斯文的知识分子，当然也或多或少地让自己可以更清晰地看见这座城市里的人来人往。
仅此而已吗？为什么三年来我每次带着全然不同的心境走上这个熟悉的地铁口，看着那个叫卖最新版城市地图的小贩，看着那群从地面上鱼贯而入的时尚男女，看着面无表情的路人，看着问路时那些笑脸相迎转眼间又冷若冰霜的店员，每一次，都像有一种源自物质内里的斥力将我从这恍若隔世的熙熙攘攘中狠狠甩开？
为什么这一次，这一问，我会给出这样一句不假思索的答案呢？
唔，好奇怪。
上海的空气比北京湿润，上海的街道比北京干净，上海的地铁比北京舒适，坐在上海午夜的公共汽车里，穿梭于一个南方城市的街头巷尾，听着虽然完全不明所以却依然不觉陌生的吴侬软语在车厢弥散，我带着对家乡若隐若现的幻觉，轻声告诉自己：“真熟悉的感觉呀！”
可是，为什么刚才的选择不是上海呢？这是不是有些不合逻辑？
“还是因为人的缘故吧。”平客说。
“嗯，还好吧。”有人告诉我，这样云山雾罩的回答，只有上海人才能用得出来。
下午听说台风会在五点登陆北京。打开MSN，把昵称改成“谁现在在王府井附近闲着”，想找个熟人找个店堂找个临街的落地窗，看看大风掠过王府井的时候路人都是什么模样。对话框顺次弹开：“你在王府井啊？怎么不早说。听说台风要来我就躲回家了。”
我微笑着告诉他们，台风要来了，可我又要去王府井赴饭局，只好赶过去待着，免得被浇成落汤猪。我又微笑着告诉自己，在这样一个可以和朋友们享受相同天气的城市里生活，是一件多么值得欣喜的事情。
可是如果我明天到了上海，翻开电话簿找人吃饭，能够约到的又会有几个呢？一个？还是两个？数了数，左手过半的指头没用上。
嗯，我为那个答案找到了一个不错的理由。不过，仅此而已吗？
中午和上海来的Gary吃饭。他也是福州人，我们两人的老家相距不过千米。
“上海给你最深的印象是什么？”他问我。
“房子很贵。”搞什么，怎么这一天的回答总是脱口而出。
“房子很贵和你有什么关系？”
对啊，有什么关系呢？莫名其妙。啪！我在心里抽了自己一道响亮的耳光。
但是，在一个城市里生活，最先产生的念头，难道不是寻找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宿吗？当“麦莎”即将横扫京城的时候，我们每个人最直接的想法，难道不是找个避风避雨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屋外的飘摇吗？
但是，但是，在那个十年最强的台风登陆黄浦江岸的午夜，如果我在上海，我可不可以也像那部电影的片头那样，静静地坐在床沿，看树梢在电闪雷鸣中颤动？
“快登陆了。”
“什么？”
“台风。”
“台风……”
呼，还好，这里是北京嘛。还好。
家里的宽带欠费了，想更新blog也只好靠电话线上网。不可思议，为什么少了那种与世隔绝的孤独呢？
因为这里是北京嘛。
嗯，不错，一切都好。
http://www.nanfangdaily.com.cn/southnews/dd/dsb/B08/200508080234.asp
搬家了?
恭喜!终于在出头了.
人情味很浓的一篇
由 zilongzilong 发表于 2005年08月09日 23:24我在上海和北京分别过了一个暑假,大概20天的样子,两个地方都没有下一滴雨,记忆里面北京有很多很多的自行车,街边停的都是,上海有很多很多的车,不过是有发动机的,上海人讲着很奇怪的语言,根本听不懂,北京人说着亲切的普通话,我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好,因为都不是家,没有家的味道
由 purblue 发表于 2005年08月10日 09:54忠告一句：你开头的文风，太象许知远了。这样下去是很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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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写文说到昨晚和朋友喝酒，我们顶多会说，“昨晚和张三在外面鬼混喝酒、一派胡话”，因为和这个场景相比，我们更想说其他的东西。但许知远会写出标志性的文字：“夜班与ERIK在路边喝酒，风清月明，对面是麦当牢和永和豆浆的灯火。”这种“格调”是深入许的骨髓的，这因而得到了很多人的热爱，也遭到了很多人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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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他，危险，危险，波斯猫。。。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北京总有一种恐惧感。听京腔总觉得没有听天津话舒服，听着京腔总觉得有一种压力，有一种威胁。也许是在天津呆惯了吧，但是，我初到天津得时候，也没有这种感觉啊。
现在正在北京出差，每天除了办公室还是一般哪儿都不去，觉得压抑。
呵呵，我尝试习惯一下北京吧。
Liang:
如果我不说在经观做，应该你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吧。
安替的那篇评论我看了，很精彩，我非常喜欢。但这该算篇随笔性质的东西，所以有那样一个开头应该是合情合理的事儿吧？反正我也没法想象自己做商业评论会用这种开头。呵呵。
由 flypig 发表于 2005年08月10日 17:11请问，“那部电影”是什么呀？
由 闹闹 发表于 2005年08月10日 17:50《在世界中心呼唤爱》，2004年，日本。
由 flypig 发表于 2005年08月10日 18:51终于看到flypig的一篇心情贴了，这让我找到了来这里看你blog的一种“归属感”... ...
由 iceshow 发表于 2005年08月10日 23:04就人来说，北京人爽快又大气，上海人讲话会打弯。假期跟旅游团到HK,很容易能看出BJ和SH人的区别。北京人大把￥在导购店血拚，是深受导游爱戴的游客类型；上海人则有本事使全世界导游都害怕没回扣赚。当然作为上海人，还是有点偏心地觉得首都同胞在守时，效率，礼貌的观念上保留上升余地，相比之下上海的姿态摆的不那么高，上海人的观念和素质也进步地很快。
由 CHAOS 发表于 2005年08月10日 23:05iceshow，其实我不擅长写这样的文字的。个人感觉，呵呵。
由 flypig 发表于 2005年08月10日 23:26飞猪这篇写的很好，真情流露，好不矫情。楼上的Liang对此文关于许知远的对比很是可笑，许的矫情不回意味着不能抒发任何情感了吧？
我不喜欢许的文章在于他的虚妄，煽情和摸摸鸡鸡。还有堆砌的人名和毫无个人立场的态度，许的文字是这个时代的毒素。
我喜欢飞猪的文字在于他的真实，坦诚和真情流露，无论是意气风发的，还是伤怀的，飞猪的文字真实甚至隐忍表达，飞猪的文字没有文艺腔，同是八零后，按照他自己的方式表达，很好！
由 pk 发表于 2005年08月11日 03:51许不是80后。
没必要拿许出来说事儿。
飞猪你什么时候来我这儿玩吧：）
从文章中知悉，你已到过上海，能谈谈你对这个城市的具体感受吗？我以前向你介绍的衡山路（曾寄你明信片），去过了吗？ 上海王震
由 wangzhen 发表于 2005年08月11日 11:08王震：好久没联系了。上个月去过一次上海，住了一周。衡山路去了，感觉非常好。其实这篇文字的图片，就是在衡山路的一家店里拍的，那天下雨，感觉很好。
刚来北京，还没空去邮局。改天会给你寄去一些新的明信片。:)
由 flypig 发表于 2005年08月11日 12:52hibernator：下周去你们那儿一趟～有年头没去过北大了我觉得。
由 flypig 发表于 2005年08月11日 12:56飞猪，你的文风和之前大不相同阿！
北京我也喜欢，期待将来有见面的一天，祝好！
由 t2 发表于 2005年08月11日 13:06哎，我只是偶尔文了一把...
由 flypig 发表于 2005年08月11日 16:21如果问天津和北京，更喜欢哪个？
飞猪同学会怎么回答：）
北京。
由 flypig 发表于 2005年08月11日 23:13林先生：回复悉。衡山路的雨景确实很美，我那时应该也在那里。因为生意上的原因，我近来常去衡山路，当然不会局限在一个酒吧。如果当时能够幸会，我会给你介绍它的历史和人文价值，估计会引起你的兴趣。但愿日后能有机会在上海相会，我会陪你好好逛逛。你在北京的地址能告诉我吗？我会给你寄明信片（前几日曾寄片到你南开的地址，不知收到否？），我也期盼你的明信片！上海王震。
由 wangzhen 发表于 2005年08月12日 14:27谢谢王先生:)
上次去上海行程太紧，有许多朋友未能谋面。这一两个月应该还有碰面的机会，去之前给您打个招呼。现在我的通讯地址还没定，打算去租个信箱，又不得空，暂时还没落实。弄好了给您mail。:)
由 flypig 发表于 2005年08月12日 15:28暑假去上海实习了四天，极不喜欢上海的高楼高架，以及拥挤的建筑密度
由 tsing 发表于 2005年08月15日 12: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