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 February,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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臆测奥斯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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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扯八道,还请各位海涵。题图篡改自本届奥斯卡海报
  从前一年的12月开始,好莱坞就进入了传统的“颁奖季”。围绕着美国影评人协会奖、金球奖(美国外国记者协会奖)、奥斯卡奖(美国电影学院奖)的提名和颁奖,伴随着境内外各路媒体的狂轰滥炸,全世界影迷的肾上腺开始发生一连串密集的生理反应。
  其实“奥斯卡奖”本不该是这么个叫法。“学院奖(Academy Award)”才算地道,“Oscar”仅仅是那尊小金人的昵称。看过往年奥斯卡颁奖典礼的观众应该都会记得颁奖人口中那句著名的“And the Oscar goes to…”,这在本月成了不少国外电影网站的宣传标语。
  从高一开始,每年的这时候我都要找个论坛发张预测榜单。但我是个喜欢以个人好恶为评判标准的赌徒,所以几次下来成绩也都不甚理想。就像去年颁发最佳男主角奖的档口,我在NKBBS上一路狂喊着比尔·墨瑞的大名,明知不可能却又固执己见。
  今年的学院奖没有《王者归来》,媒体异口同声地称之为“充满变数”的一年。虽然这纯属废话,但起码为我今年的再次失准提前准备好了理由。下面,准备好臭鸡蛋和烂番茄,我来了。

  最佳影片:《飞行者(The Aviator)》
  作为以好莱坞传奇人物生平为蓝本的励志型人物传记,该片的选材和立意都比较合电影学院的胃口。而且影片本身的水准确实不容质疑,虽然和导演巅峰时期的作品有一定差距,但至少强过在剧情上严重失控的《纽约黑帮》。
  最佳导演:马丁·西科塞斯(Martin Scorsese)
  其实马丁大叔在去年给我印象最深刻的事儿是为《鲨鱼黑帮(Shark Tale)》配音,和动画角色联系起来让我觉得有些搞笑。奥斯卡对老马不起,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儿。《飞行者》叫好又叫座,再不顺水推舟地给尊小金人,估计全好莱坞都该不乐意了。
  最佳男主角:杰米·福克斯(Jamie Foxx)
  如果一个演员被蒙上双眼依然能够完成这般动人的演出,观众不得不感叹会弹钢琴的杰米在《雷(Ray)》中对角色的诠释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为什么不选里奥纳多·迪卡普里奥?首先他在《飞行者》里的表现和杰米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其次从前二十年的情况来看,拿了金球奖的男主演,已经和奥斯卡没什么关系了。
  最佳女主角:安妮特·贝宁(Annette Bening)
  近几周,希拉里·斯万克(Hilary Swank)无疑是五位候选人中风头最劲的一位。但是希拉里曾经在99年击败安妮特,如果电影学院这次再把小金人拱手奉上,确实有些过度抬举。看看那些两度封后的演员:凯瑟琳·赫本、简·方达、朱迪·福斯特,你就会感觉希拉里多少还是有点儿差距。同时凯特·温斯莱特(Kate Winslet)这次演技欠奉还不占天时,只剩下《成为朱丽娅(Being Julia)》里的安妮特可以折桂。
  最佳男配角:摩根·弗里曼(Morgan Freeman)
  看看摩根在《百万金婴(Million Dollar Baby)》里的表现再看看提名名单,我想不出电影学会还有什么理由把奖颁给其他四人中的任何一个。外国记者协会把最佳男配角给了演技平平的克利夫·欧文(Clive Owen),这事儿应该不会在奥斯卡颁奖礼上重现。
  最佳女配角:凯特·布兰切特(Cate Blanchett)
  神形兼备,是凯特在《飞行家》里留给观众的印象。对凯瑟琳·赫本的精彩演绎,使她获得这一奖项显得名至实归。金球奖爆冷的娜塔莉·波特曼(Natalie Portman)虽然灵气十足,但《Closer》里的角色并没有给观众和评委带来太多的惊喜和说服力。
  最佳动画长片:超人特工队(The Incredibles)
  《史莱克2(Shrek 2)》登上最卖座动画片榜首,不过也仅此而已。电影学院不会宽容到把一部恶搞好莱坞的动画捧上宝座。《鲨鱼传说(Shark Tale)》大腕云集到令人乍舌,不过整得比《史莱克2》更不靠谱。论综合实力,只剩下《超人特工队》。
  最佳特效:我,机器人(I, Robot)
  没几个人看好《我,机器人》,但是WETA特效组秉承去年的风头再次夺魁并非不可能。相比之下,《蜘蛛侠2》的特技虽然眩目但是CG痕迹过于明显,而且与前作相比并没有过多创新。而《哈利·波特3》的特技只能用“简陋”加以形容,对光线和动作的打磨都是电脑游戏水准,令人不忍多看。

  就预测这么几个奖项,其他的方面我不关心也不太懂,瞎蒙一气只能叫人笑话。
  原计划明天去平客那儿看直播,后来发现Star Movie和星空卫视都没有直播计划,只好等着下载高清晰的avi文件。中央6套的所谓“直播”我是不会去看的,延迟了七八个小时还得插进去一堆一堆的广告,看的啥劲啊?
  P.S. 如果你有足够的信心又有美国亲戚,不妨去这里预测一下,有机会赢取超级大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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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城10地:绿洲书店·六一环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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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心排版的 第4页 第5页 (点击放大)
  从进入初中一年级的教室,到来天津上大学之前,除去打口碟,杂志和DVD占据了我精神世界里余下的所有空间。飞奔去绿洲书店和六一环岛滋润一下大便干燥的大脑,成为那段时间里每天放学后的必修课程。
  上世纪末,国内的媒体和广告商们狂轰滥炸地炒作着“文化地标”的概念。对于不谙世事的中学生而言,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虔诚地相信一家善于包装自己的书商代表了整个城市的阅读取向,也就显得多少有些顺理成章。
  “就是津泰路上那家黄颜色的书店,很好找的”。时至今日,我依然清晰地记得当年的同班同学们为城市绿洲自发进行口碑传播的情形。饱受禁锢的孩子厌倦了弥漫在新华图书城和教育书店里的惰性气体,他们开始把这家拥有落地玻璃窗和畅销书排行榜的时尚店面当作自己的精神领地。
  曾经无数次地站在两米高的书架前,出神地望着顶层书脊上那一抹金黄的余晖。每到此时,我总梦想有天用胶片永远地珍藏这一幕令人怦然心动的美景。
  两年前,当我终于购下属于自己的单反相机,绿洲却移到了略显偏僻的吉庇路上。因为道路和四周建筑的关系,要在这里的窗前看见夕阳,已经不大现实。
  听老唐说,迁址的原因,是房东看书店生意太好,就要回了原先的店面自己经营。而搬家之后的书店,客流量也显得大不如前。
  在福州市区图上连接绿洲书店和我家,并延长相等距离,线段的终点就会落在六一环岛。这里和杨桥路齐名,是市区内盗版音像制品交易的活跃地带。
  98年夏天我第一次在货架上见到45元一张的盗版DVD,01年夏天我开始在电子消费类报章上发表家庭影音产品的选购指南。论“碟友”,我应该算得上老资格。
  从VCD横行的年代开始,我和老爸就经常在晚饭后走去六一环岛转悠。那时无论正版还是盗版,光盘的零售价都比现在要高出许多倍。虽然新碟贩层出不穷,不过在那几年里屹立不倒的门户却只有三家。
  由于这些小店没有正规的名号,父亲索性按照店员的性别,称之为“男店”、“女店”和“半男女店”,并得到了院子里老一辈革命家们的一致拥护。
  出版局本该扮演“正义使者”的角色,不过印象中那些音像店的大客户里倒有不少是出自我们这个院子。老板们显然并不清楚这些老主顾们的来头,只管自说自话地诅咒该死的“相关部门”,然后望着柜台那头处长局长们脸上莫名其妙的憨笑大惑不解。
  这让我想起另外一桩事情。初中那阵子老爸去承德避暑山庄参加了一个由出版总署组织的集中学习活动,听说那儿盗版书商的活动颇具规模。学习归来,老爸给我讲,当书摊前全国各大出版社的头头们站成一排津津有味地挑选着琳琅满目的“绝版图书”时,他忽然觉得这个热火朝天的场面颇有点黑色幽默的味道。
  时过境迁,寒假回家的时候又去六一环岛转悠了几次,发现“女店”早已关门大吉,“男店”转攻游戏点卡和连续剧,真正对我胃口的也就剩下那家“半男女”。
  在店里和老板无边无际地叙旧,开始怀念高中时代趁着中午放学和父母下班之间的空档冒着炎炎烈日冲向六一路买碟的日子。大学里,BT和eMule剥夺了我在DVD机上费尽心机搜寻彩蛋的快感,闲适和自由又让我失去了将手按在电视开关上侧耳倾听父母脚步继而夺路而逃的刺激。
  站在福州冬日温和的微风中,面对似曾相识的店面默默发呆。端着相机尝试复原昨日的记忆,却发现那些曾经清晰的画面只能留在自己神形俱散的文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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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津路上


K46次长途旅客列车:餐车午夜实况
  紧承前文,没有搞到卧铺的我在2月17日18:32坐进了从福州开往天津西的K46次长途旅客列车。
  虽然右手紧紧攥着那张无期徒刑宣判书一样的座票,不过我心里在一阵翻江倒海的挣扎之后倒是渐渐摆脱了慷慨赴死的悲壮情绪。毕竟车到山前必有路,不算太过迂腐的大脑应该不至于让自己在烟雾缭绕的硬座车厢里生生蹲上34个小时。
  上个月回家的路上曾经听人说餐车提供“宵夜”,交28块大洋可以过上一宿。车子刚一开动,我就把行李扔给了卧铺厢的possibility,匆匆忙忙地朝餐车方向飞奔而去。
  长期以来,餐车在我心中一直都是奢华至极的地方,听说里面随便搞几片白菜叶子做盘小炒都能卖个好几十块钱。也难怪冯小刚在餐车放满了黎叔这样的有钱有势的“高级干部”。
  摸到餐车门口,看见一位面色红润叼根烟头的大叔冲着周边人群高呼:“连想,都不要想!”凑近一看,搞笑,这不keso嘛。正打算上前紧紧握住前辈的手,忽然又听见下半句:“卧铺是你们想补就补的吗?快回去快回去。”方才知道自己看错人了,只好在角落里找了个座怏怏地坐下,等着“宵夜”时间的来临。
  可惜餐车的主要用途应该是供人吃饭而不是消磨时间,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我被打发了至少五次:“坐这儿干吗呢?吃东西吗?”不是不愿意掏钱,只是我半小时前刚刚在老妈的威逼利诱下吞进了大量的面条鸡蛋和米饭,如果再试图强咽一些东西下肚,可能会对餐车的卫生状况造成非常严重的负面影响。
  于是我只好不住地和列车员们打哈哈、装睡、打哈哈、装睡……直到他们失去继续与我纠缠的兴趣为止。
  正当我以为九点半之前都要这样无休止地装疯卖傻下去的时候,餐桌对面的几位女生开始了一场有趣的谈话,让我的精神猛然间为之一振。虽然此时我的外表上还是保持着不省人事很多年的状态,不过心里却早已是爽不可吱。
  她们仨的互相吹捧以一些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情爱史开场。右边两人坚持不懈地恭维左边的一位女生是“当年的福安一中第一才女”,然后左边这位黄色卷毛女生也毫不谦恭地“想当初”了起来。其间内容无非是高谈阔论她甩过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其中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又为了她要死要活割脉自杀云云。第一章持续了大约20分钟,最后的总结陈词是“哎呀,好汉不提当年勇,不说了不说了”。
  广告过后,三个女人的下半场好戏在对blog这种先进文化发展方向的探讨中咿咿呀呀地拉开了帷幕。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我就像是在一场高潮迭起的隐私曝光大会:比如那位黄毛同学就读于伟大的清华大学,另外两位则要转道秦皇岛;又比如黄毛同学情人节没收到花,回到北京以后要去开房;再比如黄毛同学自认为K歌的时候音准把握得很好,并且对于水木guitar版的版聚表示出极大的不屑;当然,最重要的是,她还连带着把自己的blog地址都给稀里糊涂地说了出来。
  小时候,老妈一直教导我“见人只说三分话”,不知道当时对面的三位是不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道理。清华女生我没有太大的兴趣予以展开评论,plex同学这篇文章的开题已经惟妙惟肖地道出了我当时内心深处最真实感受:

  ……我可以立刻想到如下画面:一个腼腆的清纯小男生跟两个又丑又老的女人挤在一起,默默地承受着唾沫横飞的思想强奸。

  如果当时对面换作一位同样口无遮拦不过至少还有点姿色的mm,我可能只要稍加留心就能查出她的宿舍地址、手机号码和三围尺寸了吧。
  在我卑劣的窥私心理得到了充分满足之后,餐车送来的“宵夜”又让我即将笑到岔气的肠胃大快朵颐了一番。28元钱总共换来了一个干净整洁的座位、一碗粥、一份榨菜、一盘龙岩花生、一杯咖啡、一罐花生牛奶以及一段妙趣横生的对话。
  其实这样的硬座旅程也不赖,至少比在卧铺车厢里腰酸背疼腿抽筋地躺上一整晚要强多了。不是吗?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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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城10地:三坊七巷·东街口·津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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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心排版的 第1页 第2页 第3页 (点击放大)
  三坊七巷、东街口、津泰路,三片区域代表着福州的老、中、青三代人。
  位于福州市中心的“三坊七巷”,以南后街为中轴,东侧有七巷,西侧有三坊,较为完整地保留了大量明清时代的建筑。
  许多外地来的朋友都认为福州是一座安逸闲适的城市。漫步于静谧的三坊七巷,这种感觉尤为明显。老者与孩童和睦相处,故人和旧物安祥地共生共灭。年轻人在斑驳的墙上寻找岁月的痕迹,心境自然会随着古钟的摆动而渐近平和。
  老巷里的房子多为纯木搭建,加上年久失修,频繁的火灾和台风带来了巨大的损失。
  去年寒假曾经在文儒坊取景拍片,居民内心的矛盾写在脸上:一方面,整个建筑群正在风雨侵蚀中无奈地老去;另一方面,人们又在用水泥加固墙体的同时亲手摧毁三坊七巷原有的历史风貌。
  步行十五分钟,可以从三坊七巷经由南后街及杨桥路来到东街口
  东街口是东街和杨桥路的交接点,周围街区遍布商户。在传统的福州中年人看来,这里是周末举家出行消费的最佳区域。
  位于东街口西南方向的东街口百货大楼,是福州最老字号的购物中心,目前由新旧两座大楼整合而成。整座大楼的商户构成与其他城市的传统国营百货大楼并无二致,大部分店面从内容到价格都难讨年轻人欢心。
  如果有人寒假在东街口碰到过我,原因只可能是同学聚会吃饭。除去烂大街的肯德基麦当劳,东街口的餐饮商户可谓五花八门。白孔雀、聚春园、斗牛士、必胜客,初高中同学聚会最喜欢光顾这四家餐厅。前两家是点菜和自助,后两家是牛排和皮萨,人均消费由低到高,30-60元不等。
  与东街口相对应,津泰路——特别是靠近安泰中心一段——绝对是福州时尚男女的聚集地。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和高中班上几个男生在寒暑假的最大乐趣,就是在安泰中心的底商边转悠边观赏俊男美女。如果说“秀色可餐”,那么在津泰路上就是百分之百的“一分不花吃到撑”。
  安泰中心底商基本以年轻人为主攻对象,具体的商品种类闭上眼睛想想就知道有些什么。在某不起眼角落有一家韩国卡片专卖,虽然店面极其小气价格极其离谱却永远客户盈门。中学时代逢年过节都要在人海中奋勇搏击一番以图挑中满意的贺卡,并确保不被半空中伸出的一只长毛黑手夺走或捏扁。
  那家贺卡店旁边有家叫作“你我音乐天”的唱片店,与前述“韩国馆”形成鲜明对比,该店内女性顾客多叫人不忍多看。不过令人欣喜的是店员的数学并不过硬,我时常在那里莫名其妙地赢取数十元的“优惠”,或是净利。
  当然,津泰路上最吸引人的流动摊点还是打口碟贩。外地朋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切记切记。
  P.S. 今天下午就要滚蛋回天津了,截至目前为止没有搞到卧铺。哎,一眨眼的功夫,又要体验恐怖的春运高峰了。Ade,我的DVD们!Ade,我的糟菜肉丝们和鱼丸肉燕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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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城10地: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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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尚旅游》模拟封面 (点击放大)
  TAXI在津泰路拥挤的人群中穿行,我和司机有一搭没一搭地谈论着今晚应接不暇的生意。车窗外,霓虹灯下挥手拦车的无一不是捧着鲜花拉着气球的学生情侣。
  西洋情人节,距我离开福州还有3天。寒假即将结束,终于又开始对这座城市恋恋不舍。
  三周前应Owen之邀加入了“10 Places of My City”社群。“你能在自己生活的城市里找到10个属于自己的地方吗?”他在活动开篇中这样问道。
  回家的一个月,终日碌碌无为,直到今天中午临睡前才又想起这个问题。
  忽然为自己多日来的怠慢深感不安,决定利用剩下的几天加拍一些照片,辅以图文装帧合订成“册”,向这个意义非凡的社会性活动交上一份精致的答卷。
  匆匆忙忙找了根烂笔头,在《经济观察报》的页眉空白处规规矩矩地列了个名单:

  三坊七巷、东街口、津泰路、绿洲书店、六一环岛、福州一中、千汇电影院、温泉公园、出版大院、西禅寺。

  人生的前18年,这些地方留下了我数不清的回忆。每当路过这些无比熟悉的建筑和街巷,看金黄的夕阳穿过淡淡的芳香洒向城间的林荫小道,曾经的欢笑和泪水就会像电影胶片一样在脑中清晰地呈现。
  福州遍布榕树,所以又被称作“榕城”。我将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通过6-8页的图文,带各位走进我记忆中“榕城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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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年开局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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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在上 佑我平安……
  昨天晚上平客告诉我,按照电视上某位香港命理大师的说法,属鼠的人在新年里会过得风调雨顺。
  不知道大师有没有顺带提及这个结论的可信度,反正我在岁末年初的运气很显然地落在了它的置信区间之外。
  如果用过blogcn,你应该可以体会得到某天起床忽然发现blog死翘翘的那一刻有多么痛苦。我的大年三十就在这样悲剧性的场景中拉开了帷幕。
  异域桃源的SCSI硬盘在清晨宣告爆满。错误的我在错误的时间段向错误的机器提交了一个错误的模板设置,于是这个blog在接下来的五天里就这样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静态页面”。
  看更新正常留言正常trackback也正常的plex要死要活地拉我打“连连看”,还“哈哈哈”地幸灾乐祸个没完,真想放把大火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烧掉这家伙的站点。
  在猴年末尾的blog《大年廿八》的末尾提过的那顿饭的末尾,有道“炸槟榔芋”甚为美味。虽然我琢磨着那是很上火的东西,不过一时兴起还是全然没刹住车,半盘芋头转眼间就这样被我征服。
  漫长的蛰伏期之后,火气在年三十上午11点前后全面爆发,一颗从未发作过的智齿在那个风雨飘摇的中午展现出了惊人的杀伤力,牙龈外侧出现硕大深红肿块并伴随间歇性阵痛。
  捂着腮帮子赶到省立医院牙科,医生们一个个都趴在电脑前面聚精会神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本以为他们正抓紧最后的时间进行“保先”学习,凑近一瞧竟然都在计算春节期间的加班补贴。足见医疗系统还不算彻底没戏。
  一位口罩捂得很紧不过目光十分慈祥中年女医生叮嘱我说:“这没药救的,就是长牙齿肿了呗。回去多喝点凉茶什么的。要快点好?打点滴吧。”搞笑呢?见过没事儿大过年的跑去打点滴的吗?死乞白赖地求着医生开了几贴在她看来一点儿用也没有的药丸子,回家继续对着MSN好友名单高喊牙疼不是病。
  老妈平时相当信奉的一个教条就是“凉茶是治疗世间大多数疾病的灵丹妙药”,而我家储备的“凉茶”中又不乏一些相当恐怖的猛药。于是在西药和中药的混合治疗之后,牙疼没怎么消停,肠胃倒是被凉出了一些更令人苦恼更耗费体力的问题。
  于是我毅然停止了各种药物的进补,以防止其他更加重要的器官步其后尘。
  当然,我并不是一个没有blog或者少吃了几顿年夜饭就活不下去的人。不过屋漏偏逢连夜雨,倒着实让我有了轻生的念头。
  班上有个哥们曾经给我讲过他一个月发了数千条短信之后被移动奖励数百大钞的英雄事迹。在猴年的最后几个小时里,这样感人的故事模式沿着完全相反的运动轨迹在我身上重新演绎了一遍。
  大年三十下午我依据惯例往通讯录里的几百个手机号码发送了魅力无限的免提闪烁拜年短信。好心没好报,等我吃过(或者说“看过”)年夜饭之后,我的SIM卡就彻底发不出信息了。不管输入哪国的手机号码再按“发送”,都被提示“号码不存在”。
  不知道在外地拨打1860要不要算上8毛钱每分钟的漫游话费,总之从初一到初四,我始终在不停地骚扰天津福州两地的中国移动客服小姐,指望她们能够“在百忙之中”帮我解决这个令人郁闷的故障。
  在和0221860的通话过程中,通话被对方粗暴地打断三次并无一例外地在听到一句口齿不清的感慨之后就跟上了挂机的声音。05911860的小姐告诉我尽力解决问题,答应和天津移动联系,并三次回电询问使用情况。
  虽然这个倒霉的事情到现在也没解决,不过事实证明我对天津服务行业的痛恨来得不是莫名其妙不是爱屋及乌不是死无对证。
  感谢bluetent强大的技术火力支援,今天我终于又能尽情地在他治理的一亩三分地上扯着这些狗屁不通鸡毛蒜皮的事情。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孟子老师的一番高见在今天看来依然有其与时俱进继往开来的先进性。虽然这开局不算非常精彩,不过终究还是闹腾有余。鸡年还有好几百天呢,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呵呵,猪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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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廿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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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了几个挂在家里。感觉不错。
  在MSN上碰到毕马威的Robert。他说他现在还在内蒙古做审计,估计要除夕夜才能到家。
  在Skype上逮着中兴fengzi。他说他今年不回家,父母会来深圳的姨家团聚。
  在QQ上和多大的Ben打“连连看”。他说他在公寓里快要无聊得疯了,大洋彼岸一点气氛也没有。
  在BBS上让istef帮我把刚做好的进站画面挂上。他说他的寒假和我差不多,吃饭睡觉上网聊天。
  大年廿八,网络上的人们似乎不怎么爱说话,有了上句没下句。大家看起来都很忙碌,忙着工作或者忙着无聊,反正不是忙着过年。网络让我们交流便捷,却终究不能拉近心灵的距离。
  穿梭在人潮涌动的大街小巷,到处可以看见迎亲的车队。这一次春节来得太晚,所以鸡年没有“立春”,这被许多人视为不吉利的标志。按照老妈的说法,在这种关系到终身幸福的事情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于是,这些天走亲访友的过程中经常碰上些“蜜月中请勿打扰”的情况。“他们不是刚认识没多久嘛。”“这不赶着年前结婚吗,过了年就不好办了。”怏怏而归之后打开电视机,福州新闻也尽是些老百姓结婚的花边消息。
  大过年的不好好在家待着收拾收拾屋子伺候伺候父母,结婚倒结得这么带劲,受不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去年拍《福地红彤彤》的那家小店,拍了些东西回来存着。那次的原片在一次重大硬盘事故中人间蒸发,今天又找到了这个熟悉的场景,不免有些热泪盈眶。
  这些经营年饰的小店,就像越来越淡的节日气氛,正在伴随着烟花爆竹禁令逐渐消失。很怀念小时候从年三十到初七天天晚上聚在院子里放烟花的情景。那年头左邻右舍之间温情,也不是现在住着商品房的中产阶级们可以轻易体会得到的。
  晚上和父母的几个老朋友一起吃饭,一些曾经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面孔似乎已经有许多年未曾见过。
  传统的节日,传统的相聚,传统的辞旧迎新,传统的“恭喜发财”。
  在越来越快的生活节奏之外,我们依然拥有这些值得一遍遍重温的美丽画面……只看各位是否愿意去珍惜和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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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领导blogger们的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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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值得回味的话题……
  Dan Li目前正在美国攻读大众传播方面的硕士学位,我通过blog的访问日志与她结识,并在MSN上共同讨论一些关于中文blog圈(blogosphere)的话题。Dan时常用传播学方面的知识为我解读许多有趣的网络文化现象,令我受益匪浅。
  我曾经和网友偶然提及过自己的写作思路,就是“话题不要跟着几个著名blog走”。我当然不是在反对网友对某些热门主题进行共同的深入探讨,只是觉得对于有足够能力的个体而言,保持不受外界影响的独立思考能力显得更为可贵。
  在将这个想法和Dan Li进行交流的过程中,她提及了两个对我而言十分新鲜的概念——“意见领袖(opinion leader)”和“议程设置(agenda-setting)”。
  按照Wikipedia相关资料的说法,传媒的信息(media messages)并非直接流向受众(audiences),而是通过那些更频繁接触大众传媒信息的意见领袖来影响更多的个体,从而形成“大众传媒>意见领袖>一般受众”的传播途径,暨“两级传播(two step flow of communication)”或“n级传播”。
  在这样的过程中,大众传媒通过对某个新闻事件的密集报道,在客观上设置了一个“议程”。他们虽然不能在短期内将自己的观点强加于受众,但却足以使成千上万的目光迅速聚焦于此。简言之,“新闻告诉人们应该‘想些什么’,而非‘如何去想’(The press may not be successful much of the time in telling people what to think, but it is stunningly successful in telling its readers what to think about)”。
  为了说明“议程设置”,Dan举了这样一个例子:美国观众看新闻,成天看到的都是伊拉克战争(大概类似于国内的某些新闻),被无数次地告知“这是一次正义的战争”、“这是一次正义的战争”、“这是一次正义的战争”!他们真的接受了政府的观点吗?未必如此。但是他们的目光焦点和八卦话题,则大都被这些战况吸引了过去。
  换到国内的blog圈(特别是IT类blog圈),上述机制虽然并非绝对成立,但是确实不断散发着无穷的魅力。
  以前段时间的“baidu攻击8848事件”为例。其实早在事发一个月前就有人揭露过8848的“罪恶本质”,但是国内的blogger们几乎一片死寂。这个时候的情况是,国内网络媒体没有给予足够关注,事实由一个不知名的网友发掘出来。
  一个月后,8848指控baidu对其服务器实行攻击,事情立刻升级为新闻,大量媒体加入报道行列。于是,整个国内blog圈为之沸腾,无数在广度与深度上均极其同质化的网志大量涌现,焦点集中于8848恶劣的商业品行。
  对这些网志进行整理后可以发现,大部分blogger均以keso在事发当晚发表的评论为论述的出发点。
  Keso的这篇网志在发出后不久立即引发了来自正反两方的激烈争论,赞同的和不赞同的观众们各执一词扭作一团。Keso的宣讲没有感化所有生灵,但是一般受众已经围绕着意见领袖表示出了巨大的关注。
  在过去的许多“群体写作运动”中,都可以看到这样的blog领导者。与一般受众相比,无论对报纸、杂志还是网络媒体,领导者的接触频度和接触量都远远高于和大于普通blogger。
  或者由于文笔卓越,或者由于目光独到,或者由于阅历广泛,初始禀赋较高的blogger在长期竞争的过程中脱颖而出,享有略高于常人的话语权。每天从RSS订阅器中弹出的更新通知不知不觉中牵动着万千blogger手指尖的神经末梢。
  在yimao的《Keso问blog到底是啥?》一文中,我看到了这样的blogger分类:

  第一部分:网络社会中的opinion leader。对这些人来说blog应该是一个和所谓“创作共用”协议相关尊重个人知识产权的独立媒体平台,是他们在网络社会寻找自我实现和获得非传统知性经历的网络工具。
  第二部分:网络社会中的opinion seeker 和opinion follower。他们眼中大概Blog就没那么神圣。Blog只是一个用来做个人信息管理的工具。你可以用他来收集网络文章,或偶尔发表点自己的见解。
  第三部分:流行趋势的跟随者而言。Blog就只是一个用来记录生活结交朋友的网页。

  Blog确实在扮演着“草根”的角色,但每个blogger都希望有更多人听到自己的声音。而在满眼的8848和baidu之外,在一拥而上的leader’s opinion之外,读者也确实需要更趋多样化的选材。
  而正如本文开始处所说,保持一颗独立运转的大脑,更广泛地阅读报章杂志等第一手媒体,甚至是主动地发掘身边的新闻事件,将更有助于blogger自身地位的提升,并促进整个blog圈落的共同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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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一则“感人”的故事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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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OldTasty.com by Kurt Groetsch
  虽然凤凰卫视已经成为实质上的“央视二台”,但许多主持人依然会不时地迸发出一些“有趣”的声音。
  杨锦麟先生的《有报天天读》是我最喜欢的电视节目之一。无论是在学校或是家里,每到下午一点,客厅里的电视总会被人调到凤凰中文台,节目拥趸之广由此可见一斑。
  老头子的国语不太标准,但是一口浓重的福建腔反而令我感觉无比亲切。在前天的节目开篇中,他说了这样一则“感人至深”的故事:

  冰天雪地中一个老人在北风呼啸的街头独自徘徊。
  好心人见状上前询问:“老大爷,您怎么不回家呀?大冬天的不冷吗?”
  答曰:“不冷。刚刚学习了‘三个代表’,心里暖烘烘的。”

  这则故事深深地感染了我的情绪,我二话不说连忙将口中尚未咀嚼完毕的饭食“哇”地一声全给吐回了碗里,难以抑制地嚎啕大哭了起来。
  这不禁使我联想起前几天NKBBS上某位网友转述的一则“振奋人心”的新闻,消息来源是天津电视台的《天津新闻》栏目。新闻的内容大致如下:

  南开大学重视学生的思想政治工作,成立了十多个如“三个代表研究会”和“邓小平理论研究会”这样的学生社团,每年投入十万元用于学生进行理论研究。百分之七十的在校学生参加了政治理论研究社团。

  不知道这是不是南开大学学工部的哪位高人在午休的时候大腿一拍编出来的神奇故事。反正我和新闻中心的几位同事在看到了这则新闻之后的反应,只能用“彻底的哑口无言”来形容。
  南开大学有大约17,000名在校生,用70%计算,大约有12,000左右的学生参加了这些社团。如果有15个“政治理论研究社团”,学生们每人参加1个,那每个社团平均能有800号人。真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据了解,南开大学所有社团必须在一个叫做“社团联”的机构注册登记,而上个学期末有案可查的“最具人气”社团是“志愿者协会”,人数大约在500上下。没想到在寒假刚刚开始的一周之内,南开校内的社团活动就发生了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禁让人由衷地感叹一句:“还是社会主义好啊!”
  我们自幼就在不断地接受各种各样的“理论教育”,从《思品》,到《政治》,再到《马哲》、《政经》、《思修》、《毛概》、《邓论(最近又改名叫“邓三”,估计几年以后要改叫“邓三先”)》……从初考到高考再到最近日渐流行的考研,中国学生的上半辈子看起来总要和这些条条框框保持着紧密的联系。每当我和洋鬼子们介绍至此,他们总要蹦出一句发自内心的“Oh my goodness!”
  寒假回家,有一件事情相当不习惯,就是每天晚上七点钟要准时聆听一场生动的先进事迹报告会。报告会的名称叫做《新闻联播》,主办方是CCTV。遥想在学校的日子,电视里从来就没有出现过CCTV-1的台标,连收看总理记者招待会的时候,各位同好也似乎都比较偏爱凤凰资讯台的转播信号。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听着看着罗京李瑞英们的音容笑貌,想着背诵着那些谁都不知道要怎么“理论联系实际”的白底黑字……冥冥之中我想起了费墨先生的名言:“一张床上睡了20多年,确实有点审美疲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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