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30

生日蛋糕。感谢所有的祝福。
凌晨,安从上海某个嘈杂的路边摊打来电话,一边对着手机说猪你生日快乐,一边问身边的朋友“糟糕,我手机哪里去了”。
哦,是吗,又到5月26了。时间怎么会过得这么快。
懒散地走在午后的校园,目光焦点在人脸和手机屏幕间来回游移。微笑着向送来祝福的朋友们回赠谢意,低头感叹21年光景已经在眼皮底下浑然不觉地流走。
Rem送了我一套宜家的CD架。费五分钟组装起来,发现无处悬挂,又拆散装箱。
平客送了我一把吉他。拨弄两下,貌似弹棉花。怏怏地收好,计划尽快拜师学艺,转型为民谣青年,在某年某月某个地方对某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哼哼两句Harvest Moon。
李想送了我一个可爱的记事本,梅倩送了我一只猪型八音盒,马丁宁送了我一条酷到一定程度的皮带……欣赏了十五分钟,然后放到各自该放的地方。
去年的今天,觥筹交错。我在三更半夜躲进高培楼的一间屋子,心潮澎湃地清点成堆的礼物,上下左右拍到手软,再兴致盎然地贴上blog。
一年后,我坐在九月二楼闷热的沙发里,听三个文学中青年聊着春树和王晓峰、流行音乐和唱片工业、为情所困的苦恼和进军北京的畅想以及随之而来的酸甜苦辣。
无主题漫谈的间隙随手翻看南开BBS站庆文集,回味校园里的宛如烟火的狂喜与阵痛,然后毅然决然地告诉自己,别想了,你的半只脚已经踏进了万恶的社会。
那天做完采访,走在夕阳西下的南京路,平客问我对未来最大的期许是什么。我说当然是稳定——稳定的心态,还有由此而生的,面对未来的信心和确定感。
5月25日午间,走出SOHO现代城,买到当日的《新京报》。weather版的标题是“午后云遮日 傍晚阵雨来”。
我在地铁入口看着北京永远让人开心不起来的天空,打通了方军同志的电话。“正在街头游荡,时间还早不如先去报社了解了解情况吧”。
17:26,电闪雷鸣。飞奔出《经济观察报》的小院,在和平里医院门口把大包小包匆忙地塞进taxi。透过布满雨点的挡风玻璃,我看见路牌上标着“安定门外大街”、“和平里北街”和“蒋宅口”。
评论部办公室里两个小时的对话,让我确信,这就是我想去的地方。
而融入这座没谱至极的城市,也将成为40多天后,我面临的第一项挑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