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收到的彩信
明星怕“撞衫”。虽然穿的晚装和同行重样并不会造成生理上的不适,但是在他们眼里,旁人总免不了要指指点点一番:“看呐,竟然和公司客户撞了,多没面子。”于是,即便天气再热,明星也要想方设法弄条貂皮围脖之类的作为装饰,刻意拉开区分度,以免授人口实,落个“大路货”的名声。
上高中那阵子,手机短信刚刚在国内萌芽。最流行的机型往往不具备中文输入功能,移动和联通之间也不能互发信息。应用得少,用短信拜年自然显得是件时髦事物。那时候不用担心自己的祝福短信和别人重样,反正门户网站的手机频道也没几个人光顾,随便照抄几条下来,就能叫收信人心花怒放。
忘记是在哪一年,忽然人人都学会了收发短信。下课时间去厕所,经常听见旁边隔间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踮起脚尖,发现是同学新买的摩托罗拉,烟雾缭绕中泛着绿光。《21世纪英语报》刊登了一张图表,美国人似乎不屑于知道“SMS”是什么,而我国的短信用户是他们的十几倍。几家门户网站在年底靠“移动增值业务”咸鱼翻身,据说手机短信息立下了汗马功劳。
那年除夕,手机“滴滴滴”个没完没了。看完一条删一条,没过一会儿还是提示“储存将满”。大拇指快要出茧,只是看来看去,也就那么几套模板。妈说:“转几条意思的给我吧,快点儿。”“还不都是一样的,你在自己手机里挑就成。”我也没辙。
我想起来过去趴在厚厚的画册上,费尽心机地给女生画卡片,铅笔打底,再用绘图笔蘸了碳素墨水勾边,最后用橡皮把痕迹抹去。待墨迹干透,以奇怪的美术字写上祝福,装进彩色的信封。后来从台湾广播里学到一个词,叫“DIY”,说是自己做的东西,才比较有意义。可是女生往往不领情,回邮中并不会有自制的礼品,贺卡还是“Printed in Korea”。我知道那东西很贵,不过也只是很贵而已。而且,当看见朋友家里除了署名之外几乎一模一样的贺卡时,就连“很贵”的感觉,都在倾刻间烟消云散了。
今年看短信,凡是用模板的,回复时一概“插入范本”:“也给你拜个年,一切顺心噢!”至少这还是自己写的,算得上真心实意,也不会在对方收件箱里遭遇孪生兄弟。
想起下午收到的一条:“新年快乐其他废话省去十五万字”。言简意赅,年度最佳贺信。

厌倦了北京的喧嚣,躲在家里。不愿意出门,甚至没告诉中学同学自己已经回了福州。看书、看碟、吃饭、睡觉,大概就是这个假期的全部。
“什么时候聚会啊?”刚到家,就有同学打电话到家里。当了两年班长,上课不是睡觉就是在老师眼皮子底下和同桌聊天。好名声没落下,却肩负起了逢寒暑组织聚会的任务。只是年龄渐长,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一摊事情,谈恋爱或是搞搞小圈子,生拖硬拽着去学校看望老师,倒也不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心甘情愿。
“去年两桌都没凑齐,今年看看还有没有心气吧。”我唯唯诺诺地敷衍。
接下来的几天,高中同学的电话和短信没少接着。顺藤摸瓜,说是那位仁兄不辞辛苦地挨个问候,慨叹今年聚会形势堪忧。我笑笑,把话绕开,问大家近况如何。
当年成绩说得过去的,大部分都加入了考研大军。有高考失手者早已说好拿本科做跳板,要去心仪的城市;有高考后才开始异地恋情的同学,想借考研同城相伴;更多的,对前景忧心忡忡,恐怕一脚踏入社会就不能再过上不愁吃穿的日子,浑浑噩噩地搭上了这班车。像我这种还没毕业就跑出校门讨生活的,看起来倒成了一个异数。
秀和进的分手,大概是电话线传来的最大新闻。高中同窗的爱情,在很多年后看来,总是分外珍贵。每次小聚,我都默默祝福他们——自己没能留住的东西,总希望强加在友人身上实现。谁对谁错,追究起来没有尽头。只是他们一前一后地打来电话,像是默契依然。
云要去厦门工作,和昊在一起,教人羡煞。三年的风花雪月,印象里只有他们最后要在一起。物是人非,唏嘘不已。
每年这时候,总要去拍些闹腾的场面,强迫自己融入其中,心头蘸些喜气。除夕,真的所有人都如此快乐么——就像他们脸上僵住的笑容那样?茜在东北,说“是挺热闹的,大冷天的,终于有点儿人气了”。我看着窗外的城市——灰蒙蒙的天空,阴气逼人。
那天走到西湖公园拍水仙,小时候两个钟头的路程,现在竟然只花40分钟就能抵达。沿途的景致,和当年早已不同。单纯的回忆,也全然无法套进眼下的场景。时过境迁,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倒带”可选。
年,照例要拜,无论阴晴圆缺。用“招财进宝”赶跑绵延的阴霾,金灿灿的光芒下,一片蒸汽迷蒙双眼。5,4,3,2,1,爆竹阵阵,几乎把房顶挑翻。挨过一阵例行的“线路繁忙”,紧接着,又回归万籁俱寂。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可十二个月后,又该如何作结?

妙趣横生
在机场等候的时候,随手翻了翻新一期的《青年参考》。烂到一塌糊涂!
仅举最熟悉的境外媒体综述版面为例。
该版左上角的两个豆腐块分别提及上周英国《经济学人(The Economist)》杂志的封面故事《内容为王(King Content)》和美国《新闻周刊(Newsweek)》的《米勒时刻(Miller Time)》。
看过上周这两本外刊的读者,再看《青年参考》的介绍,脑子里一定会毫不犹豫蹦出几个大字——“驴唇不对马嘴”!
《经济学人》只是将《金刚》作为一个楔子,没过两句就转而谈及当下新旧媒体两股势力的激烈碰撞。但反观《青年参考》,四个自然段的介绍,80%在谈《金刚》,而且净是些和媒体变革毫不相关的陈词滥调。最后一段,两句话匆忙收尾,而第一句“但是,《经济学人》认为,这并不是《金刚》本身的问题,而是反映了旧媒介的势微”又纯属放水。
再把目光右移,关于《米勒时刻》的介绍,更是满纸背景资料。可以说,在这次《时代(TIME)》周刊和《新闻周刊》同时将滑雪运动员博得·米勒(Bode Miller)推上纸媒封面之前,对米勒的中文报道只能找到两篇。没记错的话,一篇来自新华社,一篇来自《北京娱乐信报》。这次米勒出事,主要原因是他在CBS的《60分钟》节目上大放厥词,高调宣称自己曾在烂醉如泥的情况下参赛,令国际滑雪联合会忍无可忍。而《青年参考》对这些最关键的内容几乎一无所知,所有编译竟都是用Google到的中文报道拼凑而成。
我们写媒体评论专栏或是做传媒脱口秀节目,单是案头准备,就要花上大半天的工夫。看文章、找热点、讨论选题,若要算上最后的撰文或是剪辑,那就实在是件投入产出比极低的工程。所幸自己能从中获得许多新知,而读者和听众的反应都令人欣喜,也就“累并快乐着”。但像“本版撰文:贾非”、“责编:周依奇”这样自欺欺人,那我们也只好自嘲地说一句:“贵圈真乱!”
这样的事情并不鲜见,比如上月《新京报》把《The World is Flat》译作《平面的世界》,上周《三联生活周刊》把《Miller Time》译作《米勒的时代》,都是些令人大跌眼镜的败笔。“世界是平的”早已成为习惯说法,而“米勒时刻”源于为国内读者熟知多因为NBA球员雷吉·米勒关键时刻扭转局势的神奇三分球(最早出处请见周黎明先生的留言)。
翻译靠的不是即兴发挥,Google也不是只能用来搜罗些背景资料拿去骗稿费。英文标题的翻译最见笔者功底,如果不能像董桥那样把政府公函都转述得妙笔生花,那在搜索引擎的文本框里敲几个字、点一下鼠标,总不是件“冰冻三尺”的苦差事吧?
玩火终自焚。拿读者当傻冒,也是一样的下场。

在1月19日的《经济学人》看到这篇文章,挑一些觉得有趣的段落翻译出来。如果希望看到全部原文,请转向这个链接。
封面标题是“King content”,和“King Kong”在读音上有些关联,但是翻作“内容为王”,虽然字面意义贴近,发音的趣味却少了很多。
刚看到封面的时候,以为说的是《金刚》,但是打开正文,发现肩题是“Old Media”。我喜欢这样的方式,越不挨着越好。希望自己在今后做《C》的封面创意时也能从中汲取一些养分。
“伤痛只是暂时的,但电影的魅力却能永放光芒。”这个美好愿景曾经出现在彼得·杰克逊《金刚》的最初剧本里,而用它来形容当前四面楚歌的娱乐工业相信再合适不过。媒体行业正在忍受剧痛,而且,这一过程看起来似乎永无止境。在美国,包括新闻集团(News Corp.)、Comcast公司以及其他电视、电影、广播、纸媒在内的“老”媒体巨头们正在节节败退。尽管出现了一些英雄式的财务成果,但过去两年中,他们的市场份额依然落后那些标准普尔500公司(S&P 500)将近25%。与此同时,2004年才登陆股市的Google在市场价值上已经相当于迪士尼(Walt Disney)、新闻集团和维亚康姆(Viacom)这三头媒体怪兽的总和。
2005年,好莱坞票房成绩比2004年下跌了7%,而DVD的销售增势也在不断放缓。互联网视频正在威胁新闻集团和时代华纳(Time Warner)这样的卫星和有线电视公司。广告商们正在将原先投放于电视的预算逐步转向互联网和排行榜。观众们正在用数码录像机跳过他们的广告投放,而品牌持有者们恨透了这点。但如果媒体公司主动地投身互联网,他们又担心自己的电影和电视节目被盗版商掠取。
确实如此,互联网和数码设备即将打破那些公司在发行渠道上的垄断地位。但是,传统巨头们却会收之东隅:在这个数字化的世界中,“如何提供”远没有“提供什么”来得重要。在卫星广播领域,天狼星(Sirius)公司因为自己的内容优势而与XM卫星广播拉开差距,霍华德·斯特恩(Howard Stern)饱受争议的节目形式功不可没。而数字化的世界还拥有另一重特性:无论消费者在任何时间想要得到什么,都可以找到许多免费的传播途径将产品提供给他们。
有些人担心新媒体公司总有一天会绕过传统媒体,而成为内容制造者。当然,数字媒体也能够创造新的明星和新的商业,但是生产高质量的视频内容永远是一份令人生畏而且代价高昂的工作。音乐或blog可以在卧室里创作,但是《老友记(Friends)》可不能这么对付。上个月,好莱坞最年轻的工作室“梦工厂(DreamWorks)”把自己卖给了维亚康姆。虽然他们有着雄厚的资金背景和梦幻般的制作势力,却仍然无法承受每年数十亿美元的投资规模。雅虎(Yahoo!)拥有自己的媒体部门,但是直到现在依然毫无建树。雅虎在本周宣称计划耗费千万美元制作名为《奔跑者(The Runner)》的真人秀节目,但是分析家们却批评这项投资将会对公司利润造成负面影响。
与雅虎的尝试相对应,传统媒体也在数字领域加大投资力度。在2000年以前,传统媒体犯下了令人震惊的错误。脑袋发热的管理者们在互联网上大把大把地烧钱,时代华纳甚至将自己贱卖给了美国在线(AOL)。但现在,他们回来了。新闻集团总裁鲁伯特·默多克(Rupert Murdoch)在2005年里获得了一系列的盈利,迪斯尼公司依靠苹果的iTunes下载服务发布了两档热门节目——《绝望的主妇(Desperate Housewives)》和《迷失(Lost)》,维亚康姆也在去年夏天买下了虚拟宠物站点Neopets.com。传统媒体正在有条不紊地将线下观众群整合进自己的网站。
任何媒体产业都有两种产品可以出售:自己的内容(卖给读者和观赏者)和自己的受众群(卖给广告商)。传统媒体的任务首先就是在互联网上聚合受众,以保护自己的广告收益,而其次,则是通过向观众收取更高的内容费用,借以弥合他们对广告越来越小的宽容度——而且,观众也越来越愿意为此付钱。

晚上做完了第二期《CEO》的所有设计。其中最满意的一幅,就是这个莫比乌斯环。
关于莫比乌斯环,幼儿手工节目会告诉你:“它是由一张纸条的两端粘接而成,只不过在粘接前扭转了一下”;益智读物会告诉你:“一只蚂蚁沿着它爬行,能够爬遍整条带子而无须跨越边缘”;几何老师会告诉你:“它只有单面单边”;工业工程教授会告诉你:“比起传统传动带,它的磨损更加均匀”;环保主义者会告诉你:“商品如标有莫比乌斯环,则表示其中含有可再生成分”。
每次把纸带绕成莫比乌斯环,总会无意识地用手指在环面上绕来绕去,假想着自己如果是一只蚂蚁,走过一圈会不会左右颠倒。虽然看起来很像“无穷”的标志,但是我总认为它的真正含义应该是“周而复始”。
寒假再次来临,对我来说,可能也是最后一次。我发现自己的心态和去年几乎如出一辙,意气风发地想给自己定些计划。为了满足自己的上进心,我决定,像鸡年春节那样,在家里看完整整一季《24》。是呀,还有什么安排能比这看起来更像是在放假呢?
历史总在一遍一遍地重演,唯一的不同是,和去年那个没头没脑地定了一堆读书计划的大三学生不同,我这次决定想看多少看多少,不求最多,但求最精。计划赶不上变化,所以,去你的计划。
厦航打电话来通知,今天的航班提前到19:30起飞。所以,我将在22:00前后到达福州。终于可以抛开伟大首都的熙熙攘攘,过上15天简单的假期,轻飘飘得仿佛伸手就要够到屋顶。
喂,你好,我又开始放假了,请在哔了一声之后留言,公事免谈。
哔~
很多年以后
偶在SMN上问:
“谁有Live Messenger滴邀请?”
猪奶对偶说:
“宁亚要8。0啊
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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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奔那砣曾经滴flypig@163.net
每秒刷新五次
良久
木有新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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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叫丫:
“嗷嗷”
丫说:
“电脑得重新启动才能生效
还要人品好”
于是
重启鸟偶滴本本
结果
发现偶滴人品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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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问:
“宁亚有到邮箱里确认么”
“偶没在邮箱里面看到耶”
“但素宁亚用滴就是这砣邮箱啊
只能邀请这砣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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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记起
当年申请SMN时候
偶用滴电子邮箱素flypig@163.net
这砣南方滴泡沫公司
后来被另外一砣名叫tom.com滴成人网站收购
偶可怜滴163
也只能用来发送系统退信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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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素应该感谢一下猪奶

福州三坊七巷里的理发店
在上大学之前,我的头发都是交给父亲打点。
还记得夏日的黄昏,天空中是南方城市独有的晚霞,我和父亲一前一后地走向阳台,地上的盆景被洒上一片金黄。我端着竹制的小椅,摇摇晃晃地向前走。而在父亲手中,是一盒理发用的工具。在我刚刚懂事的时候,这些发亮的推子和剪刀还算是稀罕物件,如果院子里有人买了,就会在很长一段时间成为公共物品。
因为是出版大院,邻居都是父亲的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在我去天津读大学的前一天,母亲意味深长地对我说:“知道吗,单位分房的好日子已经过去了。等你毕业以后,就得自己买房子住了。”我看着她,脑中回响起儿时熟悉的叫门声:“喂,晚上有没有时间啊?上来帮我‘杀’一下。”
父亲帮我剪头发的时候,表情总是很严肃。这让我想起每天夜里,他伏案改稿的场景。台灯泛出微黄的光晕,笔尖断续地沙沙作响,许多年过去,父亲的眼角起了皱纹,双鬓夹杂白发,而熟悉的红蓝双色笔和400格稿纸,也变成了五笔字型和Office 2000。
高三那年,父亲为我剪头发,我和他都知道之后这样的情形将不再多见,不过两人却仿佛有了默契谁都不愿提起。我偶尔抬头看他,却又不情愿被发现。若干次的匆匆一瞥,只记下了那副老花镜背后的一丝怅然。很多次我都想认真地说些什么,却又在片刻迟疑间忘记了刚刚打好的腹稿。和大部分同年龄的男生一样,我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对父母表露过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当我还只有父亲一半高的时候,必须坐在很高的凳子上,才能配合他手中“咔咔”作响的家伙。理发开始前,因为怕头发茬子留在衣服上,父亲总会帮我围好一件透明的雨衣,然后用衣服夹子封住领口。到了夏天,福州变得闷热,雨衣就被换成报纸。有时候坐着“挨宰”,发现对面阳台上也有雨衣反射出的亮光。迫不及待地冲玩伴大声招呼,身后大人的脸上便会洋溢起幸福的微笑。
那时和父亲无话不谈,偶尔还会放肆地打闹。现在有颗门牙上还留着几乎看不见的缺口,就是闹得太欢不小心磕在阳台扶手上留下的痕迹。时间一点点流走,和家里的争执也变得日渐频繁。其中大多数来得莫名其妙,我在战火平息后往往找不到冲突的发端,只是在万籁俱寂时望着天花板,告诉自己两代人之间的沟壑已经变得难以弥合。
我常常怀念起小学的时候,可以捏着父亲的啤酒肚,嚷嚷着“全是坏水”,看头发一缕一缕地落到地上。那时候,阳台上总被笑声覆盖。邻居们偶尔会被感染,出来看着我们父子俩嘻嘻哈哈,不时拿我还未成型的脑袋开涮。而在离今天最近的那些片断里,只剩下父亲的手碰碰我的后脑勺:“往前一点”。
高中的历史老师曾经在课堂上讲述自己“走错店”的经历,男生们笑得前仰后合,而同桌却都是一脸的绯红。02年秋天到了天津,第一次去理发店。在街上转悠半天,终于鼓起勇气走进一家看起来还算正派的店面,年轻的理发师问我:“想要怎么剪?”我双眼发直,竟不知如何作答。
上周在楼下的小店理发,昏昏沉沉间听理发师发问:“看起来有点颓,要不要做一下?”“随便啦,你觉得什么样好看就做吧。”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被烫成了奇异的卷发。我哭笑不得,用手拉了拉鬓角。“用的药水不错,可以保持四个月。”发型师得意地补充。
我对着镜子瞅了又瞅,不断地揣测着过年回家的时候,父亲第一眼看见我的眼神会是怎样。毕竟,除了我自己,恐怕没有人会比他更熟悉我的发型。
自命不凡的英国人总喜欢和山姆大叔唱些不一样的调调。在《经济学人》眼里,托马斯·弗里德曼说“世界是平的”不过是些自恋的梦呓。他们说:“The world is getting smaller!”世界正在变小!
当我们把手中的新刊物和这句话联系起来,一切都变得十分有趣:

广告中间的三处文字分别是:
英国《观察家报》商业板块缩小尺寸
美国《华尔街日报》亚洲版和欧洲版缩小尺寸
中国《经济观察报》商业评论板块改为小尺寸的《CEO》与《Career职场》
这几个月以来,全球媒体都陷入了改版的狂热。先是《华尔街日报》的亚洲版和欧洲版,接着是《观察家报》,最后,我们也晕头转向地搭上了这班车。不过看看photoshop里的成品,这次“由大到小”的转型反而变成了和世界一流媒体接轨的标志。
其实这图片作为整张报纸的形象宣传都是相当不错的选择。
不过广告最下方的文案是:
道琼斯公司进行的调研显示,身处网络时代的读者由于经常面对电脑屏幕,已经形成了“小尺寸内阅读”的习惯。
不知道报社领导看了是什么心情,呵呵。

剧照
在一票“京城文化名人”的撺掇下,《小强历险记》终于用盛大的首映礼把自己推向了银幕。 这部“博客电影”开拍的时候,还没有多少人知道小强是谁。但在1月6日那天,北京的日报、晚报、都市报上,随处可见关于小强的漫画和照片。听一个编辑朋友说,那些天他信箱里最常出现的标题就是:“小强是谁?”
小强确有其人。但所谓“文化名人”,只是大家平日里互相揶揄的称呼。如果把这些圈子里的老脸放到电视机上溜溜,知名度肯定比不上那些在新浪开博客的明星大腕。不过等到《小强历险记》公映的日子,确实来了不少全国人民耳熟能详的面孔,韩乔生、刘建宏、柴静……往台上一站,不仅看起来真是那么回事儿,而且似乎在不经意间成了一桩公共视野中的大事件。
以戏谑见长的编剧“按摩乳”在blog上写道:“提醒一下,参加首映式的媒体记者请自备红包”。不过,据首映式现场的不完全统计,当天共有200多位记者出席,创下了近年来“免费发布会”的到场人数新纪录。自发的媒体宣传,效果可想而知。
在我的记忆里,这部小电影的发端是一次位于SOHO现代城的饭局。餐桌上总共四个人,最初的话题是“如何绑架潘石屹”。聊到半截,话题在“按摩乳”的引导下变成了怎样把他的blog改编成DV电影——长得既像曾志伟又像姜文的小强被警察给抓了起来,最终发现这只是一场误会。电影的发端是blog,而“按摩乳”又计划让剧组中的所有职务都由blogger担任,最后再将视频文件通过这些人的blog发布出去——“博客电影”的概念就在火锅煮干的那一刹那被制造了出来。
从平安夜到圣诞节,这部零成本电影的剧组浩浩荡荡地在北京的各处犄角旮旯取景,一帮平日嘻嘻哈哈惯了的blogger们忽然严肃了起来,在寒风瑟瑟的早市旁边像模像样地站成一排。我从来没见过“按摩乳”的脾气会火爆到那种程度,剧组里所有的年轻人都被吓得大气不敢出。总结饭局上,他说:“要不是我扮黑脸,估计这事儿现在还只是饭局上的话题”。
网络是个容易产生话题也容易堆积泡沫的地方。2005年整整一年,看着国内的“IT精英”们忙着在各自的地盘上鼓吹“Web 2.0”,年末,被Google记载的中文讨论数量甚至完成了“赶英超美”的指标。但直到这拨热潮过去,也没见到哪个互联网用户得到实惠——除了那些靠造概念圈地烧钱的“门户2.0”们。
“Videocast”的概念被炒了将近一年,黄花菜快要凉透的时候,苹果公司推出了视频iPod。20天后,iTunes音乐商店里的收费视频片段就被下载超过1000万次,人们才终于知道了“videocast”的出路在哪里。那天有朋友问我:“接下来互联网会有什么新动静呢?”“你不是嚷嚷着要看《小强历险记》吗?说不定今年‘视客’真就火了。”概念终究只是纸上谈兵,实实在在的应用才能让科技走向平民。
半夜,窝在家里给《小强历险记》做宣传海报。我在上交前的最后时刻往画面下方加了一条标语:“小强的一夜,中国的一年”。瞧着吧,等到明年的这时候,说不定玩笑已经成真了。
* 《经济观察报》闲谈专栏。

《Career职场》创刊号封面。
对于整个行业而言,这一年,都像是无法回避的漫长低潮。大老板为部门设下一个又一个期限,仿佛一旦逾期未见“触底反弹”,员工们就会大难临头。但雪上加霜的是,越来越多的客户正在削减预算,分到我们手里的蛋糕显得越来越小。而在难得一见的比稿招标中,我们也不再能够像过去那样稳操胜券地胜出。上班的路上,在出租车里听见李宗盛的哀号:“时光不再,噢,时光不再”,忽然间有些感同身受。
“淫雨菲菲,连月不开”,头儿在MSN昵称里这样写道。他在线上和线下的状态看起来都是被挂上了“请勿打扰”标记的无比忙碌,举手投足间夹杂着隐约的焦虑。他是一个十分维护部门声誉和属下利益的上司,每次开会的时候,头儿总会把来自其他部门的锋头转送回去,给属下留足面子。平日里碰面打招呼,他总是乐呵呵的模样,眼睛眯成一条线。
但最近几个月,他显然做得并不开心。每次他被叫去旁边的隔间里和大老板谈话,我们的情绪就开始跟着屋子里传出来的音量做起云霄飞车一般剧烈的颠簸。每一次,我们都以为会是最后一次。看着头儿从隔间里出来,脸上写满憔悴。我们担心地望着他,而他却总是回以竭尽全力的微笑。但在六七天之后,这种情景往往还要像彩排好的那样再度上演。
周五下班,我们几个照例坐上头儿的车子,目的地是闹市区的那间英国酒吧。五天连轴转的工作叫人精神紧绷,无聊的单身男女在这里不着边际地闲扯也可以勉强归入一种适度的放松。
但最近回旋在桌子上空的气氛正在变得越来越令人松弛不下来,最常见的眼神,竟然变成了面面相觑,继而沉默不语。总会有人试图打破这种一言不发的尴尬,但结结巴巴之间却已经觉得自己有些“出师未捷身先卒”的架势,只好作罢。终于头儿又一次担起了活跃空气的职责,飘出口的第一句,竟是:“如果能够放下这些重负,去休个长假,或者开家卖饰品的街边小店,该有多好!”在这个行业里想要放缓步伐,几乎会被“后浪”毫不犹豫地冲走。轻描淡写之间,我想他大概不会再在那间办公室里留恋多久。毕竟,以他在业内拼搏多年后积攒下的优异口碑,想要另谋高就,绝对是件水到渠成的事情。
在家收E-mail,体积最大的照例是一堆来路不明的电子贺卡。公历新年的前后,邮箱总是忙碌得不行,几年来遇见过的新老面孔在这个时点交汇到一起。许多旧人在不知不觉间渐行渐远,而一些新鲜的事情却又等着在始料未及时突然光顾。“我们刚刚失去了一个这几年来形同展示橱窗的重要客户。”当终于看到这封字节数最少的信件时,我知道办公室里的一些面孔将会发生变动。
午休时间,去公司楼下的咖啡店要了一杯拿铁,用双手捧着,在几座写字楼之间的空地上溜达。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不言不语,等待着暴风雨的降临,我几乎没有办法在那里再多待上一秒。我试着把咖啡因吹出体内,面前悬起花白的热气,随即又被一阵寒风吹散。举目四望,玻璃幕墙后面有我们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可能他们的某一个高层正透过窗户像端详蚂蚁一样望着我,心情却比我还要阴郁。人心惶惶的低压笼罩着整个行业,这里看起来像极了泰晤士河畔阴沉的办公大楼。岁末年初,人员流动的速度快得足够让这些老板们窒息。
在这座城市里,圈子很大,圈子也很小。咖啡没有喝掉一半,手机就在大衣口袋里振了起来。掏出来一看,发现是大学室友发来的短信:“头儿要走人,听说下一站是你们那儿,有动静记得通气。”他们的办公室在隔壁楼,将要离职的部门主管是个极为和善的中年女性。虽然我只见过她一面,但是几句寒暄之间,已经被这位长辈的人格魅力所深深打动。
回到办公室,头儿的位置空着。我看了看同事,他们指了指旁边的隔间。我听了听那边的动静,断定所有人的心已经被悬到了头顶的上方。
我坐到显示器面前,所有人的MSN状态都调成了“忙碌”。真正为工作忙到焦头烂额的人,是没工夫开个聊天工具在屏幕上耽误进度的。他们在忙什么呢?忙着听屋里的总决选?忙着商量部门人士地震的善后处理?还是忙着为跳与不跳的诘问设立一个包含多个系数的联立方程组?隔间里一张张左顾右盼的脸上写满了未知和不确定。
“怎么办呀?我看他们这次要闹翻了。”邻座往我Gmail信箱里递小条。我转过去瞅了他一眼,迎来的是早已准备好的苦笑。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或者说,我不知道这“怎么办”到底意味着什么。头儿给我说过很多次,“这时候,咱们该干嘛干嘛”。我知道,他总想让我们不要受这些压力的困扰,努力工作,但现在的局面似乎已经让我们这些下属难以置身事外。
记得在刚到这家公司的时候,有位前辈对我说过,“一朝天子一朝臣”。我不太喜欢这种听起来就显得很世故的说法,但终于被推到悬崖边上,管理与被管理者之间唇齿相依的关系又得到了应验。说实话,这间公司为员工所搭建的发展平台在业内确属一流,加薪和升迁几乎就是近在咫尺的奖励。加上公司里年终事务繁杂,这时候跟着上司出走,似乎对公司有些不仁不义。
这似乎又陷入了一个新的悖论。如果新的上司不近人情,所有的这些期待值可能在忽然之间就化成了泡影。新的管理方式和用人机制,谁能说得清楚会带来怎样的蝴蝶效应呢?如果朋友的女上司过来任职可能还好,但是觥筹交错时的幻象,和真刀真枪地在职场上搏杀的人情冷暖,恐怕也差得太远。
隔壁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头儿走了出来,把门带上。声音比过去响了一些,但是依然保持着必要的礼节。他又看了看我们,但眼神终于变得不太一样。有些释然,好像还有些抱歉。仿佛冷锋过境,他坐回隔间,把墙上那幅最得意的相片轻声取下,塞进包里,然后像以往继续对着屏幕出神。同事们对望了一下,又把头埋了下去。这个周五,对于在座的很多人而言,将会是一个拐点。
十分钟后,Google Talk的提示框又弹了出来。这一次,寄信人是即将离去的头儿。“刚才的事情你也听到了。下班之后有时间吧?今天去个正式点的地方。”他依然敲着键盘,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手札]
夹封面报道里的一篇小故事。当然,真正的职场变动远没有文章里看起来这么单纯美好。不过因为一开始就把主角设置成了一个初入职场的年轻白领,加上篇幅所限,也就没往复杂里写。
感谢平客分享的职场经验,《Career》有他的专栏,叫做“好老板·坏老板”。
《Career》的创刊号比《CEO》要好一些,内容我也更爱读,但是封面出了一些问题。因为现在用的纸张吸墨严重,所以整个封面黑成一砣,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玩意儿。以后必须注意这个问题。这里有个有趣的对比,呵呵,算是设计留念。
庄淑芬执意要我们把她的名字写成“莊淑芬”,台湾老板的厉害,也算是领教到了。她现在不太喜欢写《奥美有情》里的那种文字了,真是遗憾。
下周做一个采访,年前的正事儿就差不多算是结清了。
2月份只出《CEO》,没有《Career》。

卧底肥妈,哈哈。
去年有个很火的西班牙语blog,叫做“放尊重点,我是你妈”。以第一人称出现的主角是一个52岁的家庭主妇,来自阿根廷。在家中她是主心骨,要是她不在厨房里忙活,那肯定就是坐在计算机前更新她的博客内容。这个“老妈妈”用幽默的口吻调侃各位家庭成员,但幕后真人却是一位来自阿根廷的男性专栏作家。妈妈看到这条新闻以后,毫不犹豫地给我打来电话。在她看来,有个外国人竟然实现了自己一年多以来的梦想……
“我的妈呀!”我忽然听见室友那头传来惨叫,然后是手机丢到桌子上的声音。“你妈怎么了?”“我妈……我妈……”他浑身颤抖着说不出话来。我溜达过去,瞥了一眼笔记本屏幕。画面中间是QQ的身份验证对话框,上面写着一行字:“我是你妈。”看样子,他刚刚和家里打电话,并得到了老妈的确认。
拥有一个与时俱进的母亲足以成为吸引眼球的谈资。当大部分50岁上下的家庭主妇正在厨房内外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自己的老妈正在电脑前面用快捷键顺次打开QQ、MSN、Skype、Google Talk——和别人比起来,这是个多么富有现代气息的家庭。“你妈怎么输入汉字呀?手写?语音?”“她老人家用微软拼音比五笔还快,发短信的时候用笔画输入法比T9拼音还快。”周围肯定会响起一片赞叹。
但有时候,这对于我自己来说却并不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情。像所有同龄人一样,小时候,我的日记本总是在老妈无微不至的关怀度过。我坚定地相信,当时因为日记本而和父母爆发的争吵,是两辈人之间代沟加剧的重要里程碑。从此以后,那个对父母言听计从的小孩就学会了隐瞒和反叛。大学同班的男生里,极少有看到往家里写信的个案,偶尔打电话,也是唯唯诺诺地说些不着边际的“天天学习”和“好好向上”。
我的blog在不经意间让情况有所改变。因为Google精妙的算法,父母发现了我的网络日志。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只是默默地看,不留言,也绝对不在电话和短信里提起。只是他们偶尔会在只言片语间泄露出对我近期举止异乎寻常的了解,我明白他们在那些字迹潦草的日记本和即时通讯软件之外,又找到了新的观察渠道。
我忽然间有些矛盾,左半脑充斥着欣喜,而右半脑又被投下了浓重的心理阴影。但我发现这种沟通方式显得自然而然又心照不宣。当我某天在blog里宣称自己期末考试挂彩时,不停刷新着页面的父母终于憋不住打来了电话。
但年轻人和父母的争执却很难停歇,日月交替之间总会莫名其妙地产生一些破坏均衡的导火索。当我恼火地反击:“打我小时候开始你们就偷看我的日记,你们都不懂得尊重隐私。”我妈竟然教训道:“再嚷嚷我就去开个博客,把你跟父母顶嘴的事儿都搬到网上去。看你在网上说了,现在提倡平等的话语权。”我忽然间有些哭笑不得。
说实话,我真有些害怕我妈哪天上网开个blog。那样的话,她估计也能学着“阿根廷老妈”在国内拿上不少奖,然后我的斑斑劣迹就会扬名全国。我想起了那位室友——从那天晚上开始,他就不停地给朋友发短信:“我不用QQ了,请记下MSN帐号……”
* 《经济观察报》闲谈专栏。

《CEO》创刊号封面
“交接后的第一年,我们都在尝试着尽快进入角色。CEO是我,而不再是比尔,这确实让人有些紧张。但我们必须去适应这种局面。”史蒂夫•鲍尔默说。当他在2000年从比尔•盖茨手中接过微软CEO的权杖时,巨大的压力如约而至。但是,他们之间既像朋友又互为搭档的关系帮上了大忙。
提起微软,大部分人都会想到比尔•盖茨。当这个被高度偶像化的创始人依然在公众面前代表着公司形象的同时,这家全球最知名的软件制造商实际上已经转由史蒂夫•鲍尔默领导。如果说盖茨是个思想家,那么鲍尔默更像是纯粹的商人,他的商业智慧成就了微软在今天令人敬畏的商业巨擎地位。
盖茨生于1955年,而鲍尔默小盖茨半岁。他们在学校看电影时首次相遇,后来曾合唱电影中的歌曲,获得室友好评。1980年,盖茨在自己的游艇上以5万美元的年薪聘用了巴尔默,使之成为微软第一位非技术学院毕业的受聘者。“我们已经做了30多年的朋友。”鲍尔默说,“1974年11月,我和比尔是在大学二年级时认识的。我们在哈佛始终是最好的朋友和最默契的商业伙伴,直到他退学为止。”
当盖茨在2000年把自己设定为微软“首席软件架构师”并将CEO一职让位于鲍尔默时,这种关系终于证实了自己的重要性。“在整个过渡期,比尔都与我并肩作战。”鲍尔默说,“比尔以其独有的才华为产品和技术战略调制配方,但是CEO的职责并不仅于此。我们达成默契,认为他应该集中精力完成这些别人无法完成的工作,而我则更为高效地扮演CEO的角色。”
作为首席架构师,比尔•盖茨将自己的工作限定于制定公司的长期技术路线图,并确认公司每一个行政部门的科研计划是互补而不是重叠的。他要求公司的每一个产品和技术部门都向他做技术汇报,这些汇报大多是“头脑风暴”式的讨论会议。
而全职CEO史蒂夫•鲍尔默在上任后所表现出的风格,也与比尔•盖茨颇为相似。在将微软公司整合成七大商业部门之后,鲍尔默适时地退到后台。他不再做具体的管理,而是转为七大部门主管的背后支持者,把更多的时间用于公司的价值观和人才建设。
2000年1月,鲍尔默正式从盖茨手中接过微软的财务、销售、产品开发、营销、战略规划等一切事务,按照自己的方式开始对微软的重建。那段时间里,媒体陷入了一片嘈杂的争论和巨大的反对声浪之中,公司内外都对这种权力的交接所可能带来的变化不甚明了。鲍尔默曾经坦诚:“我不得不承认,CEO并非在所有事务上都拥有最终发言权。而比尔也必须意识到,不再担任CEO也就意味着他已经不能在所有事情上都自己说了算。我们必须在工作上找到一种全新的合作关系。”
上下级关系的对调往往伴随着难以言说的困难,但是这些问题很快得到了解决,从2001年初开始,一切都步入正轨。“今天,比尔会告诉所有人,他正在为我工作。是的,在某些方面确实如此——他是首席软件架构师,必须向我这个CEO汇报进度。但是,在另一方面,我又为他这个董事长工作。”鲍尔默认为,“我们两人之间真正的关系,应该是朋友加搭档。”
2005年4月,时任微软全球副总裁的李开复曾撰文提及:“对微软来说最难得的是,比尔和史蒂夫两人百分之百地彼此信任,共同推动微软公司向前发展,共同完成了2000年到今天完美的职位交接,共同负责创造公司的未来。他们之间从未发生权力斗争、政治纠纷一类的问题。这在今天这个现实、自私的社会中是最难能可贵的事,也是微软公司成功路上的佳话。”
[手札]
今天终于在报刊亭买到《CEO》创刊号,感觉比预想的好一些。
因为在执行到最后一个环节的时候,自己去天津考试了,所以设计上有些细节没有控制好。幸好那是大学的最后一场考试,之后应该不会再有这种情况了。
地铁和封面故事的3D插画也是自己做的,很满意,希望能够把这个风格延续下来。到时候办个插画展什么的,呵呵。
在酒店里睡觉的时间超过了26小时。我都不知道这次是去干嘛的。
不过偶已经深深地爱上鸟这座城池,并将其与厦门共同列为中国最适合人居的地方。

从房间看出去

很像水墨画

可惜没有哈苏
还有些吃吃喝喝的照片就不发了。各位心情好~!

“小朋友,下次不要随地大小便噢!”
到现在为止,我就去电视台的演播大厅里做过一次观众。那是一次让人很不舒服的回忆,时间大概是我6岁那年。
在节目开始前的一个小时里,台上有个指挥模样的人反复不断地告诉观众:“当我把双手举过头顶的时候,大家就使劲鼓掌;当我把双手放在肚子上的时候,大家就捧腹大笑”。
可是每次当他把手放在肚子上的时候,总没有人愿意捧腹大笑。我和领我去看节目的那位朋友面面相觑,整个场面看起来只剩下可笑。
我相信,感情是不能强求的,笑是这样,哭亦如此。特别是对于小孩子而言。
但是去年初的一则新闻改变了我的想法。说是有部电影选角色,成千上万的父母带着孩子去应征。几天之后来了个孩子,导演让他哭,他哭不出来。于是妈妈对他耳语了几句,孩子听着听着就声泪俱下。“停。”导演很满意。孩子忽然就把啜泣声收住,转过身去乐呵呵地问道:“妈妈,我演得不错吧。”
我觉得那个孩子听起来很像怪物史瑞克,想哭想笑,仿佛只是鼠标一点的事情。我曾经一度怀疑是不是撰文者夸大了事实,直到上个月我去电影院目睹了这出叫做“千里走单骑”的悲剧。
说是悲剧,并不是因为电影的情节很悲,而是自己去花钱看戏的行为很悲。我可以猜到导演多么希望用所有电影元素将自己的故事变得感人一点,再感人一点,就像我在看《无极》的时候,可以联想到陈凯歌在先涛数码的制作间里,对着那帮香港年轻人吼道:“逼真一点、再逼真一点”。
因为一切看起来都很假。刻意地想要表现什么,最后却表现得很刻意。
说实话,我不知道那位唱戏的李加民先生为什么会在舞台上哭得那么富有戏剧效果。我并不是说自己难以理解一个中年父亲在狱中听到儿子的消息后会激动得涕泪交流,只是在这段画面出现之前,整个感情线索看起来都缺乏必要的铺陈。就像正当你出神地望着窗外丽江的风景,忽然有人把一段以鼻腔分泌物为主体的片断塞到你面前,产生的可能只有生理上的不适。
而这种令人措手不及的不适几乎贯穿了整部电影,从小孩子饱含厌恶的眼神到山谷里散发着异味的精彩瞬间,我始终无法将其与这部片子所希望表现的主旨联系起来。
制片人张伟平在宣传《十面埋伏》时说:“不哭你们就来找我!”那次看完电影,座位周围有人笑得不行,我却没有记住任何情节。
在《千里走单骑》的片尾字幕面前起身,我的脑中空白依旧,只瞥见旁边的观众在一个劲地鞠躬:“不好意思让你们跟我来看了这么烂的电影”。我怀疑是不是张伟平这次又说了类似的话。
小时候跟老爸去看闽剧。我根本听不懂上面在唱什么,只是每隔一会儿,老爸就会在身后抓着我的小手鼓掌。我问为什么,他说:“看大家都鼓掌了吧,你也要跟着呀。”
到了小学三年级,老师告诉我,这叫做“人云亦云”,是种不好的表现。

“汪汪”
互联网是个查不到根由的平台。10年前看比尔•盖茨的《未来之路》,里面有张插图,画的是条黑色的小狗坐在电脑前面,晃着尾巴流着哈喇子。“互联网上,没人知道你是一条狗。”在中文的语境里,“狗”可不是什么好词儿。但当时对因特网为何物尚且懵懵懂懂的国内读者至少明白了一点——化身为1和0之后,要探求电话线彼端的真实身份,其难度无异于求解哥德巴赫猜想。
3000多个日夜过去,互联网天翻地覆。聊天室和论坛彻底沦为“落伍”的代名词,取而代之的是被包裹上“去中心化”糖衣的blog。谁还需要那些乌烟瘴气的房间和版面呢?真烦人,我都不知道那个和我打情骂俏的id是男是女。真没劲,让我们一人搭个台子,自己秀给自己看吧。于是,新的茫然又随之降临——互联网上,没人知道谁在看着你的blog。
想起来,这真是一件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如果说聊天室和论坛里甚至是MSN和Google Talk上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终究可以留下许多掩饰的空间,那么blog访客对作者长时间的关注和观察则毫无疑问会对文字背后的面孔有更深刻的了解。Google最近推出了一个分析网站访问者来源的工具。我看着世界地图上星罗棋布的黄色小点——北京的占了52%,中国沿海城市比内地多出许多,东欧和南美竟然也有这么多人在看我的blog——我常常陷入诘问的泥潭:“他们是谁?他们了解我吗?他们谁曾经留了言,谁只是笑而不答?”
7月初瞒着几乎所有熟人去上海休假,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隔周饭局,有刚认识的网友问起:“你那几天是不是住在长宁区呀?”“天,我去上海都没几个人知道呀。”“没啥。把你的blog和你的好友链接都看一圈,就知道你那几天不写blog的时候干什么去了。”大惊失色的同时,想起了丹泽尔•华盛顿和安吉利娜•朱莉的《人骨拼图》。
而更多未曾谋面却被在文章里被点了名的读者,则通过Google与那些“一不小心”的blogger建立联系。
中国学生最厌恶的课程莫过于那些教条的“挂牌课”。大三那年,我有位同学在blog上敏锐地指出了这一矛盾,勇敢地承认了自己一堂未到的事实,并在文中恰到好处地提及了任课老师的姓名。几天后,他的文章下出现了这样一篇留言:“很惊讶在你的大作中提及我的名字。而且,我因讲授‘毛概’课而被你抬举为‘万恶’,荣幸!荣幸!”所幸同学认错积极,老师又通情达理,才没被挂上大红灯笼。即便如此,这位仁兄还是在不久后停掉了自己的blog。
在我刚懂事的时候,我妈就在火车上教育过我:“遇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你都不知道刚才那人是好是坏,怎么就叽里呱啦地把家底都亮出来了?”
* 在经观的闲谈版开了个专栏。第一次写,完全放不开。但愿第二篇好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一给自己报纸写随笔就紧张,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