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的时候,我第一次自个儿做了件T恤。
那年头,蔡智忠的漫画是居家旅行必备,我就自个儿拿一得阁墨汁画了一件“庄子说”。那时候还在学校的“美术兴趣小组”里待着,临摹个水墨画还算像模像样。
可惜,因为当时还保留着穿衣服之前洗一水的习惯,结果一幅可爱的布面绘画作品就因为我的蒙昧而捐给了福州市的市政排水系统。
上高中的时候,我重操旧业。
那年头,我和几个同学在学校的服务器上搭了一个“红蜻蜓聊天室”。高中生总是有消耗不完的荷尔蒙,于是那个聊天室就成了男女同学的课余活动中心。后来听人说,那阵子学校周围网吧的老板都把浏览器默认首页给指了过去。
成了规模之后,我们就开始印T恤玩儿。我在evilape家里往热转印纸上一张一张地印,还带上了每个人的id,然后送到店里转印到衣服上。可那东西实在太贵了,一件下来就要70块钱,不过还是捣腾出去好几件。
现在想来,真不知道20世纪末的高中生哪来那么强的消费能力。估计都和家里说又要交班费了,咳咳。
上大学那阵子,我做T恤的潜能得到了疯狂的释放。
现在想来,真是很怀念在南开大学BBS上做美工的日子。那时候,我在学校的后两年里,给南开BBS做了两次站庆T恤。反正最后投票选出来的都不是自己最喜欢的方案。因为我自己总是喜欢那种很古怪的口号,未必能入得了主流审美取向的法眼。
具体卖出去多少已经记不清了,大体情况就是夏天里走出宿舍,就能看见一堆人穿着自己设计的衣服。不得不承认,这种景象会给自己带来一种“我终于在学校里留下了点什么”的假象。那种感觉大概和临毕业那几天在食堂东北角的木头桌上颤颤微微地刻下一行“南开我爱你”差不多。
后来,要毕业了,我又给系里做了件衣服。那大概是学校里最卡哇伊、最歪门邪道的毕业纪念衫,不过绝对给班上的男生女生们赚回了全校最高的回头率。一年过去了,不知道这些天南开校园里最赞的T恤款式会是怎样。
最近,我又过了把手隐。咱反波的哥倆,也搞出了些T恤。
每次我去Google办公室里转悠的时候,就看见许多老少爷们穿着YouTube的T恤晃来晃去。从他们虚无缥缈的眼神中,我也可以感受到身为主人翁的强烈的自豪感。于是呢,我们决定也要搞些形而上的东西,自我标榜一下。
经过几个礼拜的折腾,我们在朋友老关的帮助下,终于弄出了下面这样的一件东东:

用平客他老人家的话说,那就是:“界T恤,跟你唆吧,面料倍儿好,恁么洗都没四儿。尤其那字儿,洗多扫次也洗不掉。我们啊,用的是最好的面料儿和工艺,放心吧。质量包我森桑了。”
当然,这话你很难说是不是在吹牛。哈哈,你穿个十年试试,那“反”字儿八成已经和衣服融为一体了。不过我是挺满意这玩意儿的,所以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