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个又一个绝顶睿智的家伙在台上演讲,真是种了不起的享受。在国内,这种机会少之又少,不过托网络视频的福,大洋彼岸的天才聚会离我们似乎也不太遥远。
这几个月我一直在TED的网站上看历年来的演讲视频。这个由《连线》杂志主编 Chris Anderson 组织的年会宗旨在于“让你遇见比自己更聪明的家伙”。TED三个字母分别代表科技、娱乐和设计,代表了这个活动的跨领域特色。
现在,随着《华尔街日报》旗下科技网站 All Things Digital 的推出,我们又多了一个看到同类视频的地方。他们这两天主办了名为“D5”的高峰论坛,最令人激动的环节,就是 Steve Jobs 和 Bill Gates 的同台访问。(就是本文最上方的视频,你也可以在这个链接看到其他访问。)
Jobs和Gates共同出现的场合可谓凤毛麟角,如果你看过《硅谷海盗》,大概能明白各中缘由。Cnet前几天做了一个专题图片页面,搜罗了所有他们共同出现过的场景。其中既有《硅谷海盗》的剧照,也有两年前在《华尔街日报》D晚宴上的合影。
在刚刚结束的D5峰会上,Gates 和 Jobs 自然不像电影里那样针尖对麦芒,不过还是互有交锋。其中有些东西颇值得回味。
主持人、《华尔街日报》专栏作家 Walt Mossberg 先让两人评价对方在行业内的成就。
Jobs说:“比尔创建了第一个软件公司,那实在是huge。(个人觉得Jobs不分场合总是要说的‘huge’一词,基本上就是‘很吊’的意思。)而且我觉得,他是在这个行业里还根本没人知道‘软件公司’是个什么概念的时候,创建了第一个软件公司。比尔当时全心全意扑在了软件事业上。”
Gates接的茬实在很huge:“首先声明,那个‘冒牌史蒂夫·乔布斯’绝对不是我。(全场暴笑。)史蒂夫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基本都很惊为天人。他的品味和优雅基本所向披靡。他每次都能准确指出下一支潜力股身在何方的本事基本上让我很崩溃。苹果始终在一往无前地建造那些他们自己会真心喜欢的产品。他总是能够准确指出产业趋势。整个行业都因为他的贡献而受益匪浅。”
……中间提及了 MacOS 的最初版本只有20KB大小,以及其他耳熟能详的历史细节……然后他们就那支著名的“PC和MAC”广告互相交换了意见。
Jobs说:这些广告的中心思想其实不是冷嘲热讽,而是让两群用户进一步实现睦邻友好,共建和谐社会。那个PC男其实很了不起……没了他哪行嘛。(额滴神啊!)
Gates估计懵了:上帝眷顾那些用PC的人们。(阿门……真素个好淫)
再被问起软件和硬件结合的问题,这也是苹果和微软之间最大的差异,Jobs说:Alan Kay曰,“爱软件,就去自个儿造硬件。”在 Windows 和 PC 的组合之外,我还没看见哪种硬件和软件分开制造的组合能够良好地共同运作的。
关于现在软件和各种应用都纷纷迁移上网的话题(在Facebook宣布转型成为开放的在线平台之后,相信IT行业没有什么趋势型话题比这个更热的了)……Gates和Jobs分别给出了回答,但是前者的答案真的很拗口。
还是Jobs的回答比较有条理:给你举个例子。我们为 iPhone 编写的 Google Maps 程序远比网上的 Google Maps 要好得多。为什么呢?因为你是在本地运行着客户端程序。你可以用富客户端做出比浏览器玩出更多的花样。与此同时,富客户端正在不断改进,而研发成本正在不断降低。将这些服务和一个强大的客户端嫁接注定是桩子孙满堂的美满婚姻啊!
主持人又问,那关于你们倆之间关系的最大误解是什么呢?
Jobs说:我们倆结婚这么多年了,你们谁都还不知道吧。
主持人:赶紧去加拿大啊!
Gates默默地崩溃了很久:呃……呃……我觉得我们倆之间都没啥好抱怨的,从大方向来看。很多计划,比如说Mac那个计划,是很不可思议的,很有趣的。关于Mac那件事情呢,其实我们也没有电影里看起来那么年轻。有不少已经离开这个行业的人真的很值得怀念。我很高兴还有 Steve 这样的家伙坐在这里。
Jobs说:当比尔和我刚刚开始一起并肩战斗的时候,我们还是最年轻的成员,但现在,我们已经是最老的一代人了。我觉得人生中的很多事情就像 Bob Dylan 和 Beatles 的歌那样唱的。比如 Beatles 有一句歌词:“你我的回忆比远方的道路还要绵长。”我觉得用在这里再真实不过了。(全场鼓掌)
这真是一个感人的时刻,可以通过这个链接看到。
看完这么长的视频,总之一个感觉,那就是,All Things D的视频播放器做得真是太棒了!
长期以来,我对于中文标点的使用有一种难以戒除的强迫症。比如说,看到破折号被打成“--”而非“——”,或者省略号被打成“... ...”而非“……”,或者全角半角区分不对,或者两句话之间用逗号,再或者一句短句里两三个逗号的情况,我都会想吃了跳蚤一样浑身难受。
记得在还得用400格稿纸交“周记”的年代里,我曾经花了一个礼拜来考据下面这种情况:如果稿纸的某行末尾只剩下一个格子了,而此时又不得不使用占据两格的破折号或者省略号,应该怎么办才好呢?这个问题我一直请教到了福建省新闻出版局的副局长,才算找到了我认为足够“权威”的解释。
在最近的一两年里——主要是我正式走上工作岗位的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我一直在试图推翻自己这种类似强迫症的教条主义立场。因为,就像我们带有“强力纠错”的国产DVD影碟机那样,读者的大脑也已经对各种各样的标点符号用法产生了极强的适应能力。还有在乎这些旁枝末节的必要吗?
前些天,我的一个即将来北京工作的朋友送了我一本书,名叫《The Elements of Style》。大概考过GRE作文的朋友即便没看过这本书,也大致都听说过这个书名。大部分中国英语爱好者即便没有听说过这个书名,也听说过该书作者 E. B. White。对他的文字最好的称赞,就是“No one can write a sentence like White”。
至于这本书,则是源自 E. B. White 在大学时的英文课教授 William Strunk Jr. 自制的同名小教材。这本书里写明了21条(这个数字听着让人有所联想)英文写作的基本原则,比如“不要将独立的分句用逗号相连”,比如“不要把一个句子拆分成两个”,比如“省略无用的单词”,比如“保持同一的时态”等等。书的大部分内容是关于文字的运用,但给我印象最深刻的却是关于标点符号的第一章:“Elementary Rules of Usage”。
在这一章中,作者详细地解释了各种情况(包括很多特殊情况)下,应该如何使用这些在很多作者看来已经无关紧要的标点符号。比如同样是人名的所有格,为什么有的时候是“Charles's”,有的时候又是“of Moses”。比如同样是三个名词的连接,为什么有的时候是“red, white, and blue”,有的时候又是“Little, Brown and Company”。比如同样是从句,限制和非限制在逗号使用上的差异,以及逗号和破折号的不同用法。
看完这个章节,我又对自己古怪的标点符号洁癖重新树立了信心。最后,让我们用 E. B. White 的继子 Roger Angell 为《The Elements of Style》所作序言的第一段来做结吧。值得一提的是,E. B. White 夫妇和 Roger Angell 都为《纽约客》工作过。
我实在很喜欢这段描述,忍不住翻译成中文来看看。如果你想看到原文的话,请点击这个链接:
我见到的第一个工作中的作家就是我的继父 E. B. White。每个周二的早晨,他都会将书房的门关上,坐在里面为《纽约客》的“记录与评论”版面写文章。对他而言,这项工作再熟悉不过——他被要求写上几百字的社论或个人评论,其话题或者与当周新闻相关,或者无甚联系——但是从房间中传出的打字机响声却显得犹豫不决,其中穿插着漫长的沉默。时间一分一秒地逝去。即便最后被叫去吃午饭,他也总是一言不发、心不在焉,随后又找个借口回去工作。最后,在稿件已经躺在RFD邮袋里寄出去之后——我们当时住在缅因州,寄信到纽约要花一天时间——他依然难露悦色。“它还不够好,”他有时候会这样说,“我多希望它还能更好一些。”
中午买了两本杂志,一本5月14日的《财经》,一本5月21日的《三联生活周刊》。
先打开《财经》,按照惯例先把里面的广告全部撕掉,扔到垃圾桶里。《财经》的整版广告有一点很好,就是采用比正文纸张厚很多的铜板纸印刷,而且铜板纸上肯定是广告,没有正文内容。
这样你撕掉前半本《财经》杂志里的铜板纸,然后用力一抖,后半本的广告也就都掉下来了,多快好省。这种撕法在对付《TIME》和《Newsweek》里的小广告时同样适用。
再看《三联生活周刊》。我已经有日子没买《三联》了,这期纯粹是因为看封面标题是“互联网时代的杂志”才带了一本回来。刚拆开塑料薄膜,就掉出来一张DVD,上面写着“壳牌电影制作”,是张广告光盘。
杂志里夹带光盘的事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中文杂志里夹带单一品牌的电影宣传片倒是很新鲜(也可能是我比较孤陋寡闻一点)。这张叫做“我找到了”的DVD里,有一部9分钟的电影短片、一支90秒长的广告片,还有10分钟左右的幕后拍摄花絮。
我之前就很喜欢壳牌的平面广告——应该是智威汤逊(JWT)做的广告代理——创意和执行都专业透了,这次又被电影广告吸引得坐在屏幕前看了20分钟,而弃杂志于不顾。
看爽了,我琢磨着,我们真的会逢广告必跳过吗?不是的。首先,广告形式要在第一秒就抓住受众的眼球。在高度同质化的介质上推送广告,即使花再多心思,恐怕也会被忽略掉,甚至扔掉。同样,壳牌的DVD现在能够脱颖而出,不代表如果大家都送DVD电影广告了,大家还想看看。不创新不行。
其次,广告介质不能妨碍读者的阅读。网页上的弹出广告会被屏蔽,电视节目里的垃圾广告会被TiVo录像机过滤,《财经》杂志里的厚页广告和封面上的折页广告还有那些手机厂商喜欢粘在《看电影》里的异性广告同样也会被读者在认真看过之前就强行撕掉。
唱衰纸媒几乎成了所有IT工作者应尽的义务,但起码在现阶段,互联网广告在很多方面还是不能实现实物媒体的效果。比如说,在网页上投放视频广告,未必有把DVD扔进影碟机里观看来得简单高效,视觉效果也不那么好。
还有,广告越来越需要摆脱“广告”的模子。壳牌的这组视频宣传片,即便拿掉品牌推广内容,也是一部不错的关于科学、媒体和家庭关系的影视作品。从今年开始,不论是ABC台的融入式广告实验,还是美国商业类媒体特别是《Business 2.0》中的科技新知类Tips跨页广告,这个趋势都日益明显。
下面这些是壳牌小电影的截图:


“八零后”可能已经快被做烂掉了吧。我们也出了一个封面,还好内容还是多少有些区分度的。
我发现什么设计放在屏幕上看和做成16开的印刷品真的完全不同。不知道这是属于视觉还是心理上的错觉。能用廉价的纸张做出这个印刷效果,相当满意。
做完图片,看着看着,忽然发现那个眼神暗淡无光的中年人看起来很像三联的尚进同学。而且整个办公室的同仁都觉得非常神似。哈哈。
那天做完这期杂志,几个人一块儿去传说中的金钱豹胡吃海塞了一顿(特别注明:自费)。链接是我们的暴饮暴食全记录,可以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