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趴小记

上周末,在家搞了场小型轰趴。“轰趴”就是“Home Party”,相信我爸妈这样的中老年读者需要解释一下才行。
小学的时候,学到“party”一词。老师说,这就是聚会的意思。我脑中浮现出的情形,无非是几个老外坐在一起,举起筷子和酒杯,说着“玛丽克里斯姆斯”将火锅中飘起的羊肉片儿分食一空的情形。
后来到了北京,见到了各种趴体形态。不同的人群有不同的聚会方式,彼此基本没有交集。
我最害怕光临的场合,是夜店。不过似乎从用词频率来看,只有在夜店里的聚会,比算得上正统的“趴体”。
每次走到大门口,我脆弱的心脏就已经被节拍声震得扑通乱跳。左顾右盼半秒,准会立刻被彪形大汉拦住:“有门票吗?”因为怕被推出门外,于是迅速完成交保护费的程序,手背被盖上一个看不见的戳,战战兢兢地往黑漆漆的卡座深处走去。
去了两次,基本就懂得如何装作轻车熟路,但对烟雾缭绕之间的交际方式仍然大惑不解。从莫名其妙的嘘寒问暖开始,到假模假式的塞哟拉拉结束,基本上谁也记不住谁是谁,不认识的还是不认识。很神奇的是,各位散场时却都是人际关系得到六十度拓展的兴奋表情。
在若干次发自内心的不知所措之后,我深深地明白了,自己下辈子也当不了banker,进不了咨询公司。
相比之下,我最习以为常的聚会,大概就是媒体业者的“饭局”——这个词,是我到北京之后,才学到的。在初入北京媒体行业的头一年里,我参加了数不清的饭局。基本上,都是三表攒的。
那个时候,对于我这样的新人来说,没有什么场合比饭局更容易了解北京的媒体行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认识那些你必须认识和记住的行业榜样。吃吃喝喝加上聊聊闲天,大概在我看来,聚会就应该是那个样子的。
后来,有几次,饭局出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人物,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扫了兴,也就慢慢地减少了出现的频率。虽然现在已经很少参加三表他们的饭局,但有时翻出过去的照片,还是会怀念那些充满好奇和惊喜的场面。
至于说“轰趴”,我觉得似乎在北京的中国人并没有把朋友往家里招的爱好。我参加的家庭聚会,九成是来自老外朋友的邀请,还有一成来自过去经观里的老同事。
老外的家庭聚会似乎总是要想出一些古怪的主题才可以。比如金玉米曾经搞过“金猪趴体兼来中国十周年纪念”,一进门,就看见桌上摆着三头大猪,肚里被灌上了大米。不过我后来才听说,犹太人民是不食猪肉的,纳闷了很久,也不好意思去问答案。
还有年轻可爱的记者Bec同学曾经搞过“拿冰淇淋当早餐”趴体,给我们每个人发了一个动人而温情的家庭兵器领聚会起源考。并且告诉我们,这一天,她家遍布全球的成员们都要拿冰淇淋当早餐吃。最后,为了环保,大家要自带碗勺。
我比较喜欢家庭聚会,也就是“轰趴”这种形式。毕竟在家里自己动手吃个便饭,是在外头山珍海味都不能比的情境。但是,我又不喜欢像擅长社交的老外朋友们那样,往家里拉来一票人,让各位素昧平生的各国友人自顾自地进行化学反应。
所以,我的轰趴是非常非常小型的那种,请来了六个会做饭、会烧烤、会放音乐、会爬墙上房顶、会半个小时不动靠着墙壁打联机赛车的同事。
以下,是当天的活动图片精选,足本请看Flickr。

搞轰趴,必须有一台Wii及两个手柄

搞轰趴,必须有三台以上PSP

搞轰趴,必须有一个露台和一群吃货

搞轰趴,必须有点小情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