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渗透一切」
年初的时候，在海南待了一个礼拜。半工作半玩，顺便拍照片。（Flickr相册）
在亚龙湾的海滩上，因为缺少经验，自带的佳能 5D2 进沙进水，无法开机。行程还有数日，同事慷慨地将徕卡 M9 借我。
关于徕卡相机，除了知道其高昂的售价（M9 的机身大概就要 6 万人民币），还有日本摄影师荒木经惟在书中提到过的几个字：「慢慢地渗透一切」。
摄影师笔下总是会冒出莫名其妙的话。看书时的猜测，大约是徕卡的机器采用了什么精密的德国设计，所以画面特别锐利。
小心翼翼地端着 M9，小心地拍摄。
直到今天，我都不觉得 M9 有那么好。如果简单地以价格计，它的质量应该有 5D2 的三倍那么好。但实际上，M9 的测光总是不太准确，数码操作界面几乎有点反人类，更要命的是，这是一台手动对焦的旁轴相机。
「手动对焦」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在拍摄之前，需要先在取景框里很努力地找到对焦区域，通过黄斑把焦点调整到你的画面主体上，然后构图并按下快门。
对于初次使用的人而言，这个过程分外艰辛。许多瞬间无法及时地捕捉——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路牌、人群中闪现的背影、晃动中的表情。很令人挫败。
但正因为这个过程的艰辛，摄影体验变得不同。
数码时代，有多少人还记得用胶片的日子？脖子上挂着沉重的相机，在巷间四处张望。偶尔举起相机，在取景框里铺设场景，测光及对焦，期待未曾谋面的主人公步入舞台。漫长的守望之后，要么按下快门，要么放弃脑中不切实际的构想。
胶卷不贵，但终究要花钱。每次按下快门都会产生不可撤销的成本，摄影者自然变得小心翼翼。
从买下第一台数码相机起，这些体验就荡然无存了。在副驾驶座上对着窗外狂扫，边拍边删，几个 GB 的储存卡瞬间爆满，最后愿意留下的成品数量还不如一卷柯达200。
慢下来吧。在吃力地转动 M9 的对焦环时，我想起了「慢慢地渗透一切」这几个字。也许这并非原作者的意思，但至少对我来说，「慢」与「渗透一切」确实是密不可分的。
或许我对中画幅双反相机的迷恋也在于此。以后再说。
过去拍过的人像，几乎完全是纪实的风格。即便是广为人知的《夜游天津》，也纯粹是我们个人之间的随性互拍，走走停停也就一带而过。
